李小明刚挤进人群，那股子混合着汗臭和劣质烟头的味道就熏得他直皱鼻子。他这是来赶集的，顺便看看村里有没有什么头疼脑热的小病号赶紧解决，免得耽误事。刚想往前凑两步，旁边不知谁碰了他胳膊一下，低声骂了句：“操，别挤了！快看那棵老槐树！”

李小明顺着人缝往那边瞅，只见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，围着一群人，嗡嗡嗡吵得跟集市似的。树旁边摆了个红布摊子，上面贴着几个花花绿绿的字：“靓丽美发，专业服务”。一打听才知道，村里来了个外乡人，说是要开个美发沙龙，专门给人染发、烫发、做造型。

李小明心里直犯嘀咕：“染发烫发？咱们这儿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农民，谁他妈的还讲究这个？” 他凑到近前，只见摊子前面站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，油头粉面的，正拿着个梳子给个老婆子梳头。那老婆子花白的头发被染成了黄色，油光水滑的，跟刚从鸡窝里钻出来的公鸡毛似的，看得李小明直反胃。

“大爷，您这头发染得……挺别致啊！”李小明忍不住咧嘴一笑。

那小伙子闻言回头，冲李小明做了个鬼脸：“别笑话大妈，这是时下最流行的颜色，保证让您显得年轻十岁！”

李小明凑过去仔细看了看，只见那头发上还残留着刺鼻的化学气味，再看看那小伙子手里拿着的染发剂，瓶子上印着“强力永久染发液”几个大字。李小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“这玩意儿有毒啊！长期接触会掉头发，甚至会致癌！”

他正想开口劝说，旁边一个裹着花围巾的大妈挤了上来，拽着他的袖子道：“小明，你过来瞧瞧，这染发液真不错！我隔壁的王婶儿就是你们村染发的，染了三个月了，头发一点事都没有！”

李小明正想解释，那小伙子又凑了上来，手里拿着个染发剂样品，对着李小明的脸晃了晃，说道：“大哥，你也试试？这可是纯天然植物染发，绝对安全无毒！”

李小明摇了摇头：“我不用，这不安全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你们这么胡乱给人染发，要是出了事怎么办？”

那小伙子撇了撇嘴：“出事？怎么可能？我们用的都是正规厂家生产的染发剂，质量绝对有保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