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明刚挤进人群，那股子混合着汗臭和劣质烟头的味道就熏得他直皱鼻子。他这是来赶集的，顺便看看村里有没有什么头疼脑热的小病号赶紧解决，免得耽误事。刚想往前凑两步，旁边不知谁碰了他胳膊一下，低声骂了句：“操，别挤了！快看那棵老槐树！”

小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镇子东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围着几个半大小子。为首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子，胳膊上肌肉奇粗，手里举着一根水桶粗的槐木杠子，正对着一棵两人多高的老槐树又踢又打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“妈的，这树根长这么碍事，不给我让道！”那小子骂骂咧咧，抬脚就用杠子狠狠砸向树根。李小明离得近，看得真切，暗骂这小子有劲是没劲，只会瞎用力。树根那么硬，他这法子跟蚊子叮牛似的。

“我说你这小子，有能耐去找棵歪脖子松树砍啊，非得跟这百年老树较劲！”李小明忍不住插嘴。

那小子猛地回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：“哟，哪儿来的老学究，也要来显摆？我爹说了，这树根挡着我路，必须弄倒！你小子能咋地？”

李小明心里冷笑，看样子是哪户人家的犟驴，非要在这儿干傻事。他没急着搭理，刚想转身走开，就听见旁边有人喊：“小明，别管他，你给照个相。”

李小明一愣，转头看去，是村里的小卖部老王。老王叼着烟，眼睛一亮：“哎，你小子本事不小啊！刚进镇子就看见你站那儿了。那小子打树根，你跟他说句话就炸毛！来，我手机给你，咔嚓一下，让他爹知道了，这事儿就好办！”

李小明拿着老王递来的手机，走到那几个小子面前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我说你这小子，十三四岁的人了，学啥不好，跟一棵树过不去？再说了，这槐树可是镇子的风水树，你这样弄，不怕遭雷劈啊？”

那小子闻言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哟，老学究还挺能说。我爹说了，只要挡着我路，不管啥树都得弄倒！雷劈？我反正是铁打的！”

李小明冷笑一声，手机“咔嚓”一声响，那小子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。他看着手机屏幕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终于，他扔下杠子，跺了跺脚：“我爹是村长，你再敢嚷嚷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