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车在颠簸，我趴在驾驶座上眯着眼睛犯困。这活儿不好干，风吹日晒不说，还经常要跑这种偏僻的山路。上个月在镇上多喝了二两，今儿一早出门就感觉脑子不清醒，心里嘀咕着怎么到前头那个破村就赶紧把货卸了回家睡觉。

半晌，车灯晃进一片黑漆漆的林子。树影晃得人心里发毛，车窗外伸手不见五指，树叶沙沙响得像是有人走动。我下意识踩了踩油门，想把速度提起来，可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没握住。

「你他妈吓我？」前面坐着的老王突然骂了一句。

我吓了一跳，转头看他，心虚道：「没……没吓你吧，就是这儿晚上有点黑……」

老王叼着烟没说话，只是把货车里的货仔细盖了一遍又一遍。那几箱旧家具看着就透着邪性，谁知道是给谁家的。我心里直打鼓，这活儿钱是赚了，可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。

快到村口的时候，前面突然窜出个白影。我猛地踩刹车，轮胎在泥路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。那白影也不回头，径直朝村子跑进去，速度还挺快。

老王紧张地往窗外看：「TM的见鬼了？！」他切丝抽得更快了。

我后背一台鸡皮疙瘩，心里发毛。山区哪来这玩意儿？我缩在座椅上，脑子里全是各种阴森电影里的情节。老王似乎没那么怕，皱着眉头说：「跑那么快干啥？看是看不住的。赶紧卸货，明天还得走这条路回去呢。」

卸完货天就擦黑了，老王匆匆吃了顿饭就往回走，临走前拽着我：「走，哥送送你，这山路晚上容易迷路。」

到了分岔路口，老王突然拽住我：「哎，你等等。」他掏出一把红纸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道，「这是个安神符，给你。今儿晚上别一个人走，要是有东西跟着你，你就朝着北边喊三声「有鬼来」，它们就怕了。」

我接过来胡乱塞进口袋，嘴上应付：「谢了啊老哥，我知道了，你快走吧，天黑路滑。」

老王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：「小心点行不行啊？这山路邪性。」他说完就急匆匆走了。

我一个人走在田埂上，月亮挂得老高，地头偶尔有萤火虫一闪而过。走了没多远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猛地回头，啥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