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坐起来，后脑勺猛地抽痛，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些混乱的画面甩出去。昨晚的记忆如同碎片般涌现——劣质白酒的辛辣味，电视里播放的末世新闻，还有窗外那棵老槐树诡异的影子。这不是梦，电视里的丧尸，街角的哭喊……一切都真实得可怕。

他掀开身上破旧的棉被，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。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提醒他这不是普通的梦。ää王磊翻身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瓷砖的裂缝里潜藏着黑暗。他摸索着墙边，摸出一把生锈的水果刀——昨晚睡前随手塞在那儿的。

打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。院子里的老槐树枝桠在夜风中扭曲，像是要抓住什么。远处，几声模糊的嘶吼断断续续传来，不像是野兽，倒像是……人。王磊握紧了水果刀，心脏在嗓子眼跳得厉害。

他没敢走大路，抄着小道往邻居家摸去。昨天的新闻里说过，幸存者会抢夺物资，他得小心点。路过一个垃圾堆，几个穿着破烂、眼神凶狠的人围在一起，正分什么东西。王磊躲在一堆旧轮胎后面，屏住呼吸。那些人翻出半瓶发霉的红薯，互相推搡着喝了一口，然后分赃离去。王磊看得脊背发凉，末世果然不是开玩笑的。

终于到了邻居家，门锁坏了，虚掩着。王磊蹑手蹑脚地进去，屋里一片狼藉。隔壁老张一家三口没了踪影，桌上还放着一本翻开的《 cellar survival guide》（地下生存指南）。王磊翻了翻，里面画着怎么用打火机生火，怎么收集雨水。有用！

他翻了箱方便面，拆了根火腿肠，塞进背包。然后又翻出几块巧克力，这是他小时候最爱的零食，现在却成了珍贵的能量源。临走前，他看到墙角有把扳手，比水果刀靠谱多了，顺手抄起来。

还没走出院子，就听到前方传来打斗声。王磊精神一凛，抄起扳手就冲了过去。十几米外，三个丧尸摇摇晃晃地扑向一个穿着睡衣的老太太。老太太吓坏了，抱着肚子蜷缩在地上。

“别动！”王磊大吼一声，冲上去挥舞扳手。丧尸的皮肤像是皮革，但一击下去，骨头碎裂的声音让人牙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