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脸皮火辣辣的疼，像是昨晚喝的劣质高度白酒没润嗓子，直接烧了上来。窗外还是那副死样子，千年老槐树张牙舞爪的，月光惨白得瘆人，跟电视里演的末世片似的。他昨天不是老看电视吗？怎么真来了？

“妈的……”王磊骂了一句，掀开身上那床打了补丁的脏被套，哆嗦着下了床。脚踩在吱呀作响的地板上，这破出租屋的老木头地板，早被泡得跟面条似的。他哆哆嗦嗦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一块碎裂的镜面，心里咯噔一下，电量还剩个位数。

“开什么国际玩笑……”王磊眼珠子转了转，翻出裤腰里摸出来的最后五十块钱买的那包烟，叼在嘴里，哆哆嗦嗦划了根火柴。火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闪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眯着眼看手机屏幕，上面除了时间，就只有一个很傻很笨的“重启”按钮。

这是他昨晚睡前随手点进来的一个游戏，一个什么末世生存游戏，他本来打算删掉的，结果点着了，还划花了屏幕。当时他手滑，按了那个“重启”按钮，结果手机就蓝屏了，一晚上没电。

“重启？这名字……”王磊叼着烟，盯着那个按钮，冷汗又冒出来了。昨晚他做梦梦到丧尸了，那铁锈味的，咬人，一口一口的……他吓得从被子里滚出来，结果发现是场梦，就冲着手机屏幕比划了两拳，然后睡着了。

“操！难道……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深吸了一口烟，呛得直咳嗽。他晃晃手机，屏幕真的黑屏了，但刚才那短暂的亮起，他看到了那个按钮。他昨晚点过……

烟快烧到手指了，王磊才回过神来，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。他走过去，蹲在地面上，盯着那块碎屏。鬼使神差地，他伸手指向那个“重启”按钮的位置，手指悬在半空，纹丝不动。

心里有个声音在喊：“点啊！点啊！点开看看！”

王磊脸皮发烫，手心直冒冷汗，他真的那么做了。
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手机自带的那个老旧的震动效果，但这次屏幕没黑，反而亮了起来。这不是游戏界面，也不是他认识任何一个APP的界面。

中间一个旋转的彩色漩涡，随着他的目光移动，漩涡里的光影变幻，像极了他梦里那些晃来晃去的丧尸头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