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从一场混乱的铁锈味噩梦中惊醒，冷汗浸透了廉价T恤的后背。窗外，千年老槐树的枝桠歪斜得像要折断，月光惨白，毫无生气。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滞重，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头痛欲裂，昨晚喝的劣质高度白酒后遗症如此猛烈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抹了把脸，宿醉的狰狞面具扯出一丝更狰狞的表情，“还以为是上辈子旷课睡过头，原来是真的。”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房东催租的消息，红字刺眼。王磊烦躁地关掉，倒在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。这破房子 月租八百，他干着送外卖的辛苦活，老板月月克扣工资，到手不到两千。搁以前，他还能骂骂咧咧，现在只能捏着手机，看着银行卡余额心头发虚。

门外突然传来沉重而规律的脚步声，像是有人扛着麻袋往前楼走。而且不止一个。王磊心猛地一跳，瞬间清醒了大半。这种脚步声……他想起学校末考前，环卫工老人扫落叶的声音，还有昨晚酒吧门口混混抢人的动静。不同，但同样沉重、缺乏生气。

“该死……”王磊肾上腺素飙升，抄起桌上的擀面杖，骨节发白。他偷偷摸摸拉开窗帘一条缝，死死盯住楼梯口。果然，一个穿着睡衣的身影蹒跚着走了下来，手里还抓着个台灯。推开门走了几步，那人突然像被钉住似的僵住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无声地张合了几下。紧接着，他扑通跪倒在地，开始疯狂地用头撞墙。

不是梦！

王磊魂飞魄散，丢下擀面杖冲到门边，透过猫眼死死盯着楼下。楼下有三个身影，像提线木偶般晃荡。那个撞墙的男人已经蜷缩成一团，抽搐不止。另一个叼着烟的男人咧着嘴笑，咂咂嘴，凑过去想踩上一脚。王磊浑身冰凉。

丧尸！

恶作剧？咒怨片？这狗屁世界到底演什么戏？

“砰！”王磊抡起旁边的水桶，狠狠砸在自己房门上。玻璃裂了条缝，外面传来金属撞击声。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。几秒后，楼下那三个身影突然停步，空洞的眼神转向他这边。其中一个叼着烟的男人抬起手，慢慢抓向门锁。

冷汗再次浸透后背，王磊嗓子眼发干。他环顾四周，书架歪倒，电视蒙着灰布，桌上还有半碗吃剩的馄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