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腿子排着队，往城门口的当铺挤。太阳毒得人睁不开眼，林凡插在队里，心烦。那块祖传的石头堵在心头，沉甸甸的，像块裹着锦缎的粪坨。爹临终前塞给他的，整整齐齐包着三层布，金线勾边，看着挺像那么回事。可林凡攥了三年，愣是把它从手里抠下来过两次。

“林家小子，又来了？”掌柜的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数钱。他眼皮子薄，认得人脸。

“沾个光，掌柜的。”林凡咧嘴笑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，“就这石头，您给掌掌眼。”

掌柜的用尺子抹了抹石头，眉头皱死。按理说，这种传家宝得搁深宅大院里供着，他这破当铺，穷得连个招财猫都舍不得买。可林凡爹临终前抹了把泪，硬塞过来。掌柜的犹豫半天，估摸着林家小子欠了高利贷，想把最后点值钱的东西押了，干脆让他把祖传宝贝也“当当”了。

“老主顾，三成价，不能再少了。”掌柜的磨着烟锅，最后抬眼，“就当帮林家小子应急。”

林凡眼珠子一转，直接说五成。掌柜的差点把烟杆子戳自己眼珠子。林凡嘻嘻一笑，掏出块破布，抖搂开。石头不大，巴掌长，半透明，里面像裹着团火，忽明忽暗。就是这玩意儿，被六界大佬当成神物传下来的，后来他爷爷胡乱收着，传到他爹手里。泥腿子林凡，祖传两点背，就靠着这破石头，勉强在修仙界混了个“我靠，这主菜鸟”的名头。

掌柜的眯着眼，半晌，“你小子当真不后悔？这玩意儿……据说能逆天改命，你拿去砸了也值。”

林凡握紧石头，心里嘀咕。砸了？那他林凡这辈子就彻底烂在土里了。祖传宝贝的传说，太玄乎，他信不过。可留着呢……总得琢磨琢磨怎么变现。欠债如山倒，他急啊。

“掌柜的，您就认这五成吧。”林凡搓手，有点怂，“我实在缺钱。”

掌柜的想想也是，跟林凡爹死前那番话比起来，五成钱靠谱多了。他点点头，“成交！”

账结了，林凡揣着刚到手的三两碎银，心里骂娘。他才明白，所谓的祖传宝贝，大部分是用来逗傻子玩的。这破石头，除了瞎晃荡吸引眼球，狗屁用没有。可心里那点希望，像庙门口的野狗，总在垃圾堆里捡食，没准哪天真能吃到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