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趴在地上，脑袋嗡嗡响，腰眼疼得像是要断了。刚才那一下劲儿太猛，感觉后腰的骨头都错了位。我顾不上疼，先喘了两口粗气，眼睛死死盯着那扇后厨的门。

门口还是空的，那东西没追过来。不过刚才踉跄的时候，我好像看到地面上有影子晃了一下，黑糊糊的，跟个水渍似的，但流动感特别强，不像普通的影子。我心里忽悠一下子就沉下去了，这玩意儿不对劲，黏糊糊的，还会动。

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腰还是疼得厉害，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。得赶紧离开这儿，这地方待久了肯定没好事。我扶着墙，一步一步挪到门边，手指头颤抖着去拧门把手。

冷，冰得吓人。我手一哆嗦，差点没抓住。用力一拧，门开了。一股比刚才更浓郁的霉味，掺杂着点说不清的腥甜味儿，扑面而来，差点把我给熏吐了。我捂着嘴，迅速闪身进了后厨。

后厨比外面黑多了，唯一的灯泡不知道什么时候坏的，只漏出点昏黄的微光。地上脏兮兮的，到处是油污和不明污渍，刚才滚的那些盘子就在脚边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。我尽量放轻脚步，眼睛到处乱瞟。

冰箱“轰隆”一声，自己关上了。我吓了一跳，差点蹦起来。妈的，这破地方，吓人的把戏还不少。我定了定神，听着那持续的滴水声，是从哪儿传来的？这儿好像没开着的水龙头啊。

滴答。滴答。滴答。

声音越来越近了，就在我左边不远的地方。我循声望去，借着那点微光，看到一个不算太清晰的角落里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个东西。

那是个蜷缩着的人形轮廓，穿着什么破破烂烂的、黑乎乎的衣服，一动不动地蹲在那儿，背对着我。仔细一看，不是……那衣服上好像沾满了黑红色的污渍，跟干涸的血迹似的。它就这么蹲着，像个乞丐，又像……像具尸体。

我的手心全是汗，心跳得厉害。它是不是死的？我该过去看看吗？万一……万一它不是人呢？我心里打鼓，但那滴水声越来越响，越来越急促，好像就滴在它旁边。

滴答！很大一滴，落在了地上，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。借着这水花的光晕，我好像看清了那东西的脸……不，不是脸，那东西低着头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看到一撮乱糟糟的黑发，和几颗歪歪扭扭、闪着寒光的牙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