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周，你听说了没？城东那片老仓库出事儿了，又死人了。”烟灰抖落在油腻的地板上，李军皱着眉头，眼角余光瞥了眼窗外阴沉沉的天色。“说是发现一具干尸，跟个木乃伊似的缠满绷带，就躺在那个废弃的化工桶里。”

“我说李军，你这消息比我这破收容公司还灵通啊？”老周叼着半截皱巴巴的烟，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，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。他指着桌上那堆五颜六色的、形状各异的玩意儿，“咱们忙活了大半天，刚弄回的几件‘宝贝’，还不知道有没有后患，你倒好，先打听起别的闲事了。”

李军嘿嘿一笑，把刚熄灭的烟头往一个塑料杯里一摁：“闲事？这可不是闲事，这是生意！老周，你想想，死者身份还没确定，现场就出现那种状况，你觉得是意外？还是……有人搞鬼？”他凑近了些，声音压低，“那片老仓库，以前可是个化工厂，听说生产过不少违禁品。后来倒闭了，就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。像咱们这样的收容公司，不去‘回收’一下，那不是白瞎了？”

老周眯起眼睛，显然被勾起了兴趣：“你的意思是，那干尸……”

“别急着下结论，”李军摆摆手，“我这不是让你也留个心眼嘛。万一真有什么‘好东西’被他们给发现了，咱们怎么能落后？”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，“我去趟卫生间，你看着这儿。那些东西，可都是烫手的山芋，别让他们自己跑了。”

老周点点头，心里却没把这当回事。他们这家“篝火收容公司”就是个小门面，专门替一些不方便露面的客户处理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。什么诡异的古董、不稳定的实验品、甚至是一些活物，只要出得起钱，他们统统照单全收，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封存起来。这种活儿，见怪不怪。至于什么凶杀案、诡异现场，他们只负责“回收”潜在的“危险品”，至于现场是怎么回事，他们才懒得管。

李军一走，老周就打起了那几件“新收容品”的主意。一个小小的玻璃罐子里，泡着一团不断扭动、边缘泛着荧光绿的水母状生物；旁边一个铁盒子里，装着几颗会自己发热的黑色石头；还有一个布袋里，装着几块形状奇特的、表面有纹路好像会呼吸的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