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民政局门口站得脚都快麻了，脚边那双十块钱的布鞋，imaginary踩得稀烂。旁边新娘子莺莺燕燕的，挽着他朋友的胳膊，时不时往里探头，那小模样，简直了。老王自认阅女无数，也没见过如此明晃晃的看不起人的。

“老王，你说你小子行不行啊？”朋友也看不下去了，低声吐槽。

老王没说话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他本来是来给兄弟当伴郎的，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，说他相亲相中的姑娘眼光太急，非要拉着他来“假结婚”，办了证赶紧离婚，财产分一半。他一个老实巴交的打工仔，谁敢啊？可架不住那姑娘撅着嘴瞪着眼，死活不肯，最后他不得不同意。

这一等就得俩小时。新娘子那边的伴娘们一会儿出来拍个照，一会儿又进去补妆，就是不见她们出来找他。老王越想越气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他甚至连新娘长啥样都还没正眼瞧过。

正烦躁着，旁边的小窗口喊他：“王强同志，到你了。”

老王硬着头皮走过去，心里还在骂那姑娘抠门又势利眼。结果一进门，还没看清里面，就被人猛地拍了下肩膀。回头一看，是个扎着马尾辫，穿着白底蓝格子连衣裙的姑娘，正冲他笑呢。

“王哥，别等了，我朋友临时给我使绊子呢。”姑娘说话脆生生的，眼睛挺大，就是眼角有点小细纹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姑娘……看着比他想象中顺眼多了。挺文静的，皮肤也挺白，就是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有点像……嗯，他前妻？不过前妻是细长长的美人，这姑娘是锥子脸，五官也精致，就是气质完全不一样。一个大气，一个……小巧玲珑？

“没事没事，谁让她是大怨种呢。”老王嘴上抱怨，心里却在想：这姑娘看着还挺清秀，就是……好像有点瘦。他瞥了一眼她脚上的帆布鞋，快五十码了吧？他自己的布鞋都快四十码了。

“喏，证。”姑娘把两本红本本塞给他，然后又凑近了点，“王哥，谢谢你啊，不然我都结不成了。”

老王接过证，手心都出汗了。这俩本子沉甸甸的，像两块砖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想着离婚，想着财产分一半，想着白瞎他那点彩礼……越想越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