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民政局门口，脚边那双十块钱的布鞋都快被踩透了。旁边的新娘子娇滴滴的，挽着他朋友的胳膊，不时往里探头。老王心里直痒痒，等着看好戏呢。

结果，乐极生悲，他朋友风风光光地牵着新人进去，他这替补选手，却被人推进了另一个房间。穿制服的小姐姐笑得甜美，就是眼神有点冷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王先生，请签字。”小姐姐将本子递过来。

老王接过本子，翻过来翻过去，都是小字。他正琢磨着怎么划掉一个字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闷哼。他扭头，看见个大个子姑娘背对着他，一手捂着肚子，一手死死按着婚纱裙摆，好像生怕自己会突然裂开。

老王吸了吸鼻子，这姑娘看着就凶，穿着那种亮片加绒的白色婚纱，头发盘得跟个假人似的，脸上浓妆艳艳，活像个戏台上的妖精。

“ sir，请您尽快完成手续。”小姐姐的声音透着不耐烦。

老王这才注意到，这姑娘的婚纱背后，袖口的地方，别着个黑漆漆的布制马甲，还扣着两颗暗金纽扣。款式挺普通，就是颜色太扎眼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夹克，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毛票，觉得这婚礼，他参加得挺亏。

“我……我找朋友。”老王含糊着说。

那姑娘猛地转过身。老王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本子摔地上。这姑娘脸是真的大，五官也粗，涂着厚厚的口红，眼线画得宽宽的，一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地盯着他，像要喷火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她声音又尖又刺，隔着几米远都能感觉到那股火气。

老王心里一颤，这脾气，还有这脸……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我朋友在……门口，我想去接水……”

“滚。”姑娘一口回绝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老王心上。

老王讪讪地退出去，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。他本来只想跟着朋友凑热闹，谁知道这新娘子比他朋友的对象还难缠。他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这婚结得窝囊。

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朝里面望去。只见那姑娘正站在桌子前，抓着本子就扔，嘴里咒骂着什么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种大声喊叫的，说不定是脑子有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