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薇把杜一鸣的作业本往桌上一摔，鼻孔里还喷着气。“杜一鸣，你给我站住！”她尖着嗓子喊，眼睛死死盯着他，活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
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，有人在笑，有人在摇头。杜一鸣慢悠悠地站起来，动作幅度不大，但站得笔直。他没看张薇，也没看任何人，依旧盯着桌角那块灰扑扑的瓷砖。

“你……”张薇气得手指发抖，指着杜一鸣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前一秒他还在那里闷头看书，这一秒就跟变了人似的。

“老师，我还有事。”杜一鸣的语气平平，听不出情绪，但眼神却锐利得让张薇心里发毛。

“有事？！”张薇眼睛一瞪，“你还有事？上课不专心，作业不做，还有什么更重要的？”她仗着成绩好、家里关系硬，在学校里横得很，从来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。

杜一鸣终于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教室，最后落在讲台上的王老师身上。“老师，”他开口，“我想申请参加这次市里的物理竞赛。”

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，连打牌的男生都停下了手。物理竞赛？杜一鸣？这怎么可能？

张薇也愣住了，随即脸上露出鄙夷的笑容：“就你这成绩？还竞赛？别到时候出丑，丢我们班的脸！”她说完，故意凑近杜一鸣，冷笑道，“我劝你少做白日梦，上一个都把你当笑话了。”

杜一鸣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浅浅的弧度。“谢谢张薇提醒，我会努力的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就走，连头都没回。

教室里鸦雀无声，连王老师都惊讶地看着杜一鸣的背影。张薇气得脸都绿了，手指抠着桌子，指甲几乎要陷进木里。

“哼，死脑筋，自不量力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但心里却有些打鼓。杜一鸣最近确实像变了个人似的，以前问都不会问的问题，现在居然敢申请物理竞赛。而且，他的眼神……凭什么那么有底气？

杜一鸣走出教室，走廊里空荡荡的。他拿出手机，给家里打了个电话。

“爸，我在学校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传来杜一鸣的父亲的声音，“知道了，注意安全。”

挂了电话，杜一鸣抬头看向教学楼的天窗。阳光透过玻璃，洒下耀眼的光芒，他眯起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