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一鸣坐在最后一排，窗户朝西，下午的阳光正好斜斜地照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教室里吵吵嚷嚷的，前排几个男生正围在一起嘻嘻哈哈地打牌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“杜一鸣，作业写完了吗？还差三页呢。”班长张薇走到他旁边，轻轻敲了敲他摊开的数学书。

杜一鸣没抬头，手指在草稿纸上胡乱划着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哦，哦，快了快了。”

张薇皱了皱眉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开了。她早就习惯了杜一鸣的样子，成绩吊车尾，性格木讷，谁跟他说话他都爱搭不理，像个闷葫芦。

杜一鸣的名声在班上跟他的成绩一样烂。父母离异，跟着妈妈过活，家里条件一般，性格又内向，几个调皮的男生经常拿他开玩笑。

“杜一鸣，走，我们踢球去。”体育委员李强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。

杜一鸣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也软绵绵的：“不了，我还有作业。”

“什么作业啊？比球还重要？”李强故意拖长了音调，引来旁边几个同学的哄笑。

杜一鸣没理会他们，低下头继续写作业。他知道自己没资格得罪人，只能尽量躲着他们。

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，杜一鸣坐在操场边的树荫下，看着其他同学在打球。汗水浸湿了他的校服，但他好像热了，却连动一动都嫌麻烦。

“杜一鸣，过来！”李强朝他招招手。

杜一鸣犹豫了一下，慢吞吞地走了过去。

李强拍了拍他的脑袋，一脸坏笑：“怎么，怕我们啊？”

杜一鸣没说话，只是点点头。

“行啊，今天就放过你。”李强突然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晚上食堂的鸡腿，你收了。”

杜一鸣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李强。李强冲他挤挤眼睛：“开玩笑呢，别当真。”

杜一鸣点点头，转身走开了，没说什么。他就这样，习惯了被欺负，习惯了被人无视。

到了放学，杜一鸣背着书包往家走。经过学校门口的小卖部，他习惯性地走了进去，买了一个馒头，准备晚上当饭吃。

小卖部的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，看着他瘦瘦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：“又是一个穷孩子。”

杜一鸣没说话，接过馒头，付了钱。老板娘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