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道的目光依旧没回过来看刘淼，在院子里踱来踱去，像是在琢磨什么难解的绳结。刘淼嘴里嚼着干粮，嘎嘣咔嘣响，心里却忍不住盘算着外面的世界。老道说明珠投暗，或者身家太显眼，他寻思着，要真把自己藏起来，难道就能错过那些正主找上门的怪事？那还不如大大方方走出山门，多长点见识不是？

“魏小凉……”老道终于停住脚步，背对着的脊背微微一僵。刘淼赶紧闭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师祖说话的调调，总让人心里没底。果然，听老道声音带上点冷意，“那丫头性子烈，还爱管闲事。你跟着她，怕是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刘淼抢着接话，嘴里还含着半块干粮，“她手脚麻利，比咱们两个加起来还靠谱！遇上脏东西，她是直接上手，咱这慢悠悠掐指一算，反倒是她先冲出去了。”

老道没说话，只是轻轻哼了一声，像是觉得刘淼这话有些聒噪。刘淼嘿嘿一笑，也不在意，继续道：“师祖，要不您也威风威风？您这身阴阳灵相的本事，出来走道，谁不佩服？”

听刘淼这么说，老道这才转过身，皱着眉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觉得外面的世界，比这清静的山门……更好？”

“那当然！”刘淼拍着胸脯，“外面大世界，什么妖魔鬼怪都有！多个朋友多条路，多个帮手多份力！再说了，魏小凉那丫头，虽然咋咋呼呼，但真遇上事儿，捅刀子的事没干过。遇上邪祟，咔咔就能收拾，多劲儿！”

老道叹了口气，走到院角的石桌上坐下，拿起桌上一个裂了纹的青瓷碗，倒了一碗清水，抿了一口，水波不惊。半晌，才道：“人心不足蛇吞象。”

刘淼凑近了些，凑着老道的角度，看碗里自己映出的影子：“师祖，您觉得我……能配得上魏小凉那样的姑娘？”

老道没接这个茬，反而道：“你若真想下山……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带着那丫头。”

刘淼一愣，随即眼睛亮了：“师祖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带上她，保命的机会大些。”老道的声音很平淡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，“她性子急，易冲，但身手好，心里直。你总在她身边，多一道护身符。”

这话听着实在，刘淼嘿嘿一笑，搓了搓手：“得嘞师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