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好像没要停的意思。许清颜把暖气开到最大，还是觉得手脚冰冷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下意识接起来，一看是季凉城。

「地址。」 消息还是老样子，簡短， cool 到不行。

许清颜皱了皱眉。大半夜的，他來干嘛？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沒看出个所以然。还是，只是想找人说说话？她自嘲地笑了笑，科目三考了三次才过，恋爱这种事，估计也难。

她发动车子，导航设好地址，其实离她住的地方不远。不到二十分钟，到了一栋公寓楼下。她熄火，拉开车门，雨风灌进来，她下意识抱了抱 arms。

季凉城站在屋檐下，身后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没带伞，头发上有些湿，有几缕贴在额头上。看到许清颜，他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。

「这么快。」他的声音比消息里冷清的语气，要温和了点。

许清颜点点头，伸手：「我送你上去。」 季凉城没动，看着她，「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？」

「消息里没说地址，但我猜。」许清颜有点心虚，「我问了中介。」 季凉城挑眉：「你查我住址？」

「不是……」她想说只是随便问问，结果话到嘴边又变了调，「我就是……」 话没说完，季凉城打断了。

「上来。」他指了指电梯。 许清颜没多想，跟上去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空间狭小，气氛有点闷。走到季凉城家门口，他掏钥匙开门，侧身让许清颜先进去。

室内很暗，只有玄关灯亮着。许清颜踩着地毯走，脚感就很软。客厅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，已经凉了。她下意识想去拿，季凉城手快一步，接住了她的手腕。

他的指尖有点凉，但力道很重。许清颜「嘶」了一声，没挣脱。

「怎么？」他问她。

「没……没什么。」她甩了甩手，避开他的目光。「你怎么会跑来这儿？」

「睡不着。」季凉城走到沙发边，坐下，「就想吐两口痰。」 他靠在背上，看着电视，但眼神瞟向她。许清颜觉得很不自在，在沙发上坐下，背靠着沙发。

「你也……失眠？」她试探着问。 「偶尔。」季凉城应了一声，灭了电视。「你呢？」 「我……经常。」许清颜揉了揉太阳穴，其实也不是失眠，就是喜欢熬到天亮，或者趁着夜深人静想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