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哗哗地往脸上灌，许清颜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，翻出昨天拍的盆栽照片。手机屏幕和雨水混在一起，拍出来的红掌颜色惨白，叶子蔫得像被踩过。许清颜对着镜头比划半天，想了想又删除了，还是觉得这图太惨了，显得她心情也跟着一塌糊涂。

写字楼门口全是人，西装革履的，像一窝刚出巢的蚂蚁。许清颜裹紧风衣，往街角便利店溜达。便利店老板娘正数着钞票，看见她，眼皮都没抬：“要打伞吗？昨天下雨，雨伞都卖脱销。”

“哦，谢谢。”许清颜把伞塞进购物袋里，顺便买了瓶冰美式。便利店空气闷热的，冰美式倒进手里，凉气顺着指尖渗透。许清颜喝了一口，差点被呛到，赶紧走到屋檐下慢悠悠喝。

冰美式是热的，风吹到就凉了，许清颜皱着眉，把杯子抱在怀里。街对面有辆黑色奔驰停在那儿，车门开了，季凉城下来，身边还跟着个女老板。那女的挺年轻，打扮时髦，搂着季凉城的胳膊笑嘻嘻地说话。

许清颜本来想躲，可脚下像踩了钉子，怎么也挪不动。季凉城抬眼进来看看，目光扫过她杯里的美式，然后又移开。许清颜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美式洒出来不少。

“啧。”季凉城皱着眉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走路不长眼睛？”

许清颜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“滚。”季凉城打断她，又看了眼女老板，嗯了一声，“上去。”

女老板笑得花枝乱颤：“季总，还没走呢。”

季凉城没理她，转身进了便利店。许清颜僵在原地，手里还捧着空杯子。便利店的门缝里透出光，老板娘撇撇嘴：“瞧瞧，这穷酸样，还等着喝免费的美式呢。”

许清颜脸一红，扔下杯子跑开。跑出两步，突然发现被人堵住了。抬头一看，正是刚才那女老板，她手里捏着个竞品公司的名片，朝她扬了扬：“许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
许清颜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老板怎么会知道她？她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女老板旁边的男人开口了：“许助理，听说你被公司开除了？”

男人西装笔挺，头发锃亮，比季凉城那家伙斯文多了。许清颜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女老板搂着男人胳膊，凑过来：“哎呀，真可怜，你怎么不争气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