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凉城，你确定这是合作？”许清颜盯着合同上密密麻麻的条款，有种荒谬感。她堂堂许家千金，倒是吊死在一棵不知名的低级树上。

对面男人推了推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：“签字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在谈两块钱的买卖。

呵，男人果然是闷骚冷漠的代名词，连生气都这么克制。许清颜嘴角一挑，故意磨磨蹭蹭签好了名字，“合作愉快？”

“呵。”季凉城重复了她一个字，然后放下笔。

这人怎么说话跟本小姐似的。许清颜心里嘀咕嘀咕。

第一次见面，是在慈善晚宴上。她穿着一身高定礼服，众星捧月般登场。季凉城裹着风衣，西装革履地站在角落，像块吸了水的海绵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
“季总，”一个女强人谄媚地凑过去，“这次慈善我们联手，一定能办得风生水起。”

季凉城没接话，只是眼神无意识飘过许清颜，在她脸上短暂停留，又移开了。

许清颜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爽。她是谁？国内小有名气的富家千金，时尚界的新星。他能是什么货色？一个连眼神都吝啬付出的闷瓜。

自那以后，两人明里暗里处处针对。你挖我墙角，我抢你项目，谁都不服输。许清颜仗着家里有钱有背景，总是一副小霸王似的。季凉城做事简直滴水不漏，让她抓不到任何把柄。

“许清颜，你这种作风迟早会吃亏。”一次项目对决，季凉城难得开了口。

“我习惯。”许清颜不以为然。

“有些人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该用这种路子。”

“谁啊？”许清颜心里痒痒的，故意装傻。

季凉城：“闭嘴。”

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……许清颜越想越不服，非要反着来。她找了个借口，直接去了公司顶楼，坐在他专属的落地窗前。

男人正埋头看文件，听到脚步声抬眼，见是许清颜，没什么表情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季凉城，你真以为你是谁啊？”许清颜双手环抱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“就凭你也想指点我？”

季凉城合上文件，抬头看她：“许小姐，我只是陈述事实。”

“事实？那就是我配不上你，对吧？”许清颜吸了吸鼻子，故作委屈，“你等级太高，我这种凡人……”她摆摆手，故意夸张地叹气，“算了，我配不上你，你还是去找那些比你高级的人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