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楼二楼靠窗的位置，阿狗正扒拉着面前的一碗馄饨，外面天色擦黑，楼下棋局正喧哗。他舌头舔了舔碗边，眼珠子却瞟向对面桌那几瓶空了半截的劣酒。

“喂，老张，又喝高了？”阿狗把馄饨推了推。

老张正眯着眼，数着酒桌上的碗筷。被这么一吼，他直起身子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：“嘿！小崽子！钱呢？说好的酒钱呢？”他指了指阿狗的空碗，“这顿还没算呢！”

阿狗咧嘴一笑，也不恼：“等着，哥这就去趸。”他抄起桌上那个只剩两成的空酒葫芦，起身就往楼下冲。楼梯吱呀作响，他跑得气喘吁吁，心里还盘算着，再去赵老四那里能不能赊两坛好酒。

刚拐过街角，就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，吵吵嚷嚷的。阿狗凑近了才看清，是几个泼皮在调戏卖豆腐的老娘子。娘子一边捶腿一边求饶，怀里的豆腐都被泼了一地。

“滚开！悗皮！”阿狗吼了一嗓子，人群顿时安静了。

为首的泼皮头子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他斜睨着阿狗，嗤笑两声：“哪来的穷逼，也敢管老子屁事？”

阿狗握紧了拳头，却没说话。他只是看着那娘子，心里骂道：“这世道，连个老娘们都欺负，还是不是男人！”

刀疤脸似乎更来劲了，他一把抓住娘子，嘿嘿笑道：“小娘子，别怕，有爷疼着呢！”他刚想动手动脚，突然感觉脖颈一凉。

阿狗的刀没入他脖子的深度，刚好让他还能喘气。他瞪大了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阿狗：“你……你敢杀我？”

阿狗没说话，只是冷声道：“滚。”他随手一拉，刀疤脸整个人都软了下去。

周围的看客这时才反应过来，纷纷后退。娘子惊恐地尖叫，阿狗赶紧扶住她，低声安慰道：“别怕，没事了，我送你回家。”

娘子看着阿狗，眼神复杂。她知道这世界上，像阿狗这样的人，越来越少见了。

阿狗扛起地上半死不活的刀疤脸，对娘子道：“走吧，我送你豆腐铺。”

娘子点了点头，阿狗扛起尸体，就往家的方向走去。他的脚步很稳健，他知道，在这个乱世里，混口饭吃，得靠真本事，得靠拳头硬。

夜色渐深，阿狗把刀疤脸扔在 alley，转身往家走去。他路过一家铁匠铺，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。他抬头看了看，发现里面有个 familiar 的身影。

那是……那个被他救过的铁匠小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