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越来越沉，我使劲晃了晃脑袋，想把那股昏沉劲儿甩开。洞外又刮起一阵风，呜呜直叫，吹得石头缝里直冒凉气。我裹紧了身上那件早该扔掉的破棉袄，手指头都冻得快没知觉了。"得找点吃的。"我放低声音对自己说，像是在跟一个和自己不太熟的人商量。

这鬼地方连个鸟影都没，别说人了。我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冻僵的关节，破剑随手从地上捡起，拍了拍上面的灰尘。寒风里，连剑柄都透着凉意。我往洞口走了两步，又停住脚，侧耳听了听。"嗡——"一声低沉的嗡嗡响从远处传来，像是有个人在练剑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鸟不拉屎的地方，怎么还有人？我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，转过一块大石头，就看见一个黑影在月下练剑。月光洒在剑身上，泛着寒光，剑势又狠又快，带着一股子狠厉劲儿。练得正起劲，黑影也没注意到我，直到他一剑劈空，收势不稳，人一晃差点栽倒。

"喂！"我喊了一声，站了出来。

黑影猛地回头，也是个年轻人，看着十七八岁，剑眉星目，穿着一身青色劲装。他一眼就看到了我手里的破剑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"你是哪条道上的？"

我咧了咧嘴："路过，看你练得不错，想搭个话。"

年轻人冷哼一声："哼，搭话？你身上那股饿死鬼投胎的劲儿，不像好人。"他说话咋这么冲呢？不过这深更半夜的，莫名其妙碰到个练剑的，确实有点怪。

我挠了挠头："兄弟，别这么说，我就是个打剑的，找点吃的。"

年轻人这才仔细打量我一眼，月光下他能看清我脸上有灰，衣服上还有破洞："找吃的？这地方连只野狗都没，你找什么吃的？"随即他好像想起了什么，从怀里掏出个干硬的发面饼："喏，这个给你。"

我接过饼子，闻到一股子苦味，但已经饿得不行，咬了一大口："谢啦。"

年轻人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回到我身上："你练剑多少年了？"

我嚼着饼子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一年多吧，也没正经师傅，都是瞎琢磨。"

"瞎琢磨？"年轻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事，他收起剑，蹲下来，手指点着地上的尘土："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剑术看起来有模有样，但总感觉差了点意思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