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越来越沉，我使劲晃了晃脑袋，想把那股昏沉劲儿甩开。洞外又刮起一阵风，呜呜直叫，吹得石头缝里直冒凉气。我裹紧了身上那件早该扔掉的破棉袄，手指头都冻得快没知觉了。

"得找点吃的。"我放低声音对自己说，像是在跟一个和自己不太熟的人商量。

这山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我摸索着站起身，脚底下硌到了个硬东西——是那只该死的破剑鞘。剑鞘破了个大洞，透着里面的铁疙瘩。我叹了口气，伸手摸到剑柄，插回去又拔出来，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刺耳。

"去吧，干票大的。"我推了推靠在洞口的石块，不好，被风一吹又卡回去了。

我索性抄起那把破剑，剑身先响了一声，像是打了个喷嚏。我皱了皱眉，这剑最近越来越不中用了，总在关键时刻自己出点动静，吓我一跳。

出了洞外，天还是黑的，月亮像个被啃过的破盘子挂在半山腰。冷风往脖子里灌，我又裹紧了棉袄。顺着昨天来时的路往下走，脚下的积雪已经冻得硬邦邦的。

"要是能打个兔子就好了。"我唾了唾嘴，想起昨天啃的那半块硬饼，肚子里发出咕噜一声抗议。

突然，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立刻停下脚步，手按在剑柄上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奇怪的哼哼声。

"狗东西，找死！"我骂了一句，猛地扑过去，剑往上一撩。

不是兔子，是个贼！这小子穿得比我还破，手里还拎着把锈刀，看样子是想偷袭我。

"放下！"我低吼一声，剑尖已经抵在他喉咙上。

那贼子浑身一战，张大嘴巴想喊，我手往前一送，剑尖破开他破烂的兜帽。他吓得脸都白了，手一松，锈刀"哐当"掉在地上。

"哥……哥哥饶命！"他颤着声说，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？

借着月光，我这才看清——天呐，这小子怎么跟那家酒楼的跑堂那么像？难不成是……

"你……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？"我压低声音，手没松开那把快散架的剑。

"我……我是在附近……找找看……"他结结巴巴，看看我，又看看地上的刀，"听说……听说有剑圣住在这山里……"

"剑圣？"我差点笑出声，"小子，你算计错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