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，我有点昏昏欲睡，但冻得又实在睡不着。这山洞四面漏风，跟个破筛子似的。风刮进来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那把剑就靠在我旁边，剑身裂了好几道口子，剑柄也快掉了，看着跟根烧火棍似的。要不是这玩意儿上还有点祖传的念想，我早扔了。

也不知道天剑门那帮龟孙子会不会再找来。当初要不是被逼急了，我也不会一头扎进这鸟不拉屎的山沟沟。现在倒好，人没找到，自己先困死在里头了。我翻了个身，屁股上的石头硌得更疼了。妈的，早知道当初跑路的时候，顺手摸几个馒头了。

肚子又叫唤了一声，像是有小虫子在啃噬。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，外面的天色好像亮了点。有鸟叫？我竖起耳朵仔细听，隐约还真有几声。难道春天来了？可这山里还是那么冷啊。

我走到洞口，冷风立刻把我吹了个哆嗦。外面雾蒙蒙的，啥都看不清。那堆火灰还是老样子，冰凉冰凉的。我活动了下手脚，关节都跟着咔咔响。身上那件破棉袄估计早就没多少保暖性了，冻得我手脚快不是自己的。

“不能待在这儿等死啊……”我自言自语，摸了摸腰间，空空如也。连个讨饭的碗都没有，怎么出去混？总不能真去当强盗吧？我可没那胆子。

我盯着那把破剑看了半天，突然灵光一闪。剑还能用，虽然看着像废铁，但削个水果、劈个柴应该没问题。要是……要是能找到点吃的，用剑换点钱？说不定有人收破烂？

我沿着山洞走了一圈，手指划过粗糙的岩壁。忽然，我的手停住了。岩壁上有个半人高的凹陷，前面用石头堵着。我拔开挡路的石头，嘿，里面竟然有个小坑，坑底还铺着点干草，旁边放着一个……竹篮子？

我眼睛都瞪直了，赶紧凑过去。竹篮里还有点干粮碎屑，不知道是鸟叼进去的还是老鼠拖进去的。旁边还有个冷硬的黑饼子，上面沾满了灰。我犹豫了一下，拈起饼子闻了闻，没馊味。管他呢，饿死鬼投胎了！我几口就把饼子塞进嘴里，干硬得硌牙，但总比没得吃强。

啃完饼子，肚子总算不叫唤了。我心里那点不真实的感觉更浓了。不会是幻觉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