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提高了声音。他用拇指在手心搓着咖啡杯沿，粗糙的陶瓷表面磨得他指尖有点痒，但这感觉倒是能把今晚的困意给逼下去几分。实验室门口这动静，不对劲。

他推开玻璃门，冷不丁撞见站在阴影里的几个人。

带头的是个戴贝雷帽的年轻小子，身板挺直，手里攥着个数据板，眉头拧得死死的。他左边是个穿着工装裤的中年人，手里拎着个扳手，看那肌肉线条，八成是干体力活的。右边呢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瘦高个，正偷偷瞄着一旁的仪器，眼神里全是好奇。

“你们……干嘛呢？”李明有点没睡醒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。这大半夜的，搞什么名堂？

那戴贝雷帽的小子没说话，反而打量了李明几眼，手里的数据板在手里晃了晃，似乎在确认什么。“李老师，有新进展。”

“新进展？我这边才刚做完实验，哪来的进展？”李明皱起眉，这帮人怎么跟鬼鬼祟祟似的。

“数据不对。”瘦高个突然插嘴，声音不大，但眼神很坚定，“刚才那个波形……跟模拟结果差太多了。”

中年人走上前一步，扳手往墙上一靠，瓮声瓮气地说：“李老师，我们听说了，那个‘零贰队’的任务，可不容易。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满是不耐烦。“你们别瞎操心了，我这边忙得很，知道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瘦高个还想说什么，被那小子一把拉住。

“先报道吧，李老师。”那小子终于开了口，“接新任务了。”

李明心里又是一紧，这帮人动作挺快啊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试图把眼前的景象跟昨晚的梦境分清楚。“什么任务？”

“零贰队的第一次实战演练，目标就在这附近。”那小子压低声音，眼神锐利，“李老师你经验丰富，我们想请你指导。”

李明一愣，随即有点哭笑不得。“我？指导你们？我怎么当这个老师？”

“李老师，你不是还不知道吗？那家伙……不是普通人。”瘦高个悄悄补充了一句。

这话让李明猛地一震。普通人？他现在才反应过来，这些人根本不是来搞科研的，而是来打架的。他搓了搓手心，陶瓷的粗糙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