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提高了声音。他用拇指在手心搓着咖啡杯沿，粗糙的陶瓷表面磨得他指尖有点痒，但这感觉倒是能把今晚的困意给逼下去几分。实验室门口这动静，不对劲。

他推开玻璃门，冷不丁撞见了站在阴影里的几个人。

头一个是个瘦高个儿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风刮过好几天的鸡窝。穿件皱巴巴的白大褂，袖口还卷到手肘，露出手腕上几道划痕。他捧着一根试管，滋啦一声，里面的绿色液体溅了他一手。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哎呀妈呀，这试剂怎么又冒泡了……”

李明皱了皱眉。这人不像是恶作剧的主儿，更像是……被吓到了？

再往旁边看，一个穿灰色工装裤的壮汉正使劲按着胸口。他脸色发白，额头上有几道冷汗，猛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来。左手还抓着一个半坏的数据板，屏幕碎了一角，但上面残留的绿光还在闪烁。

“你们……没事吧？”李明侧身让开路，声音有点干。

那壮汉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茫然，又迅速低下头，拍了拍胸口：“没、没事……头儿找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想起了什么，声音又大起来，“头儿让我来拿样本，结果看到……看到这东西……”他指了指地上一个价值不菲的离心机，上面裂开了一道明显的口子。

李明眼神一沉。这破事肯定不简单。

他顺着壮汉手指的方向看去，离心机周围的地面散落着几片碎裂的玻璃，还有几团深色的粘稠物质。闻起来，有点像……某种生物的排泄物？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腻味，像是谁吃坏肚子了，又混合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。

“谁？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李明回头，只见刚才那个头发乱糟糟的瘦高个儿直挺挺地站在门口，试管里的绿色液体还在晃荡。他手里还握着另外两根试管，但那眼神，直勾勾地看着他们，像头嗅到了猎物的狼。

“你…”李明刚想开口，瘦高个儿突然动了。

他没跑，也没绕，就这么真的“动了”。

快得像一道风。

李明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，只感觉眼前一花，瘦高个儿已经到了那个灰色工装裤壮汉面前。

“呃！”壮汉惊叫一声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，撞在了旁边的实验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