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提高了声音。他用拇指在手心搓着咖啡杯沿，粗糙的陶瓷表面磨得他指尖有点痒，但这感觉倒是能把今晚的困意给逼下去几分。实验室门口这动静，不对劲。

他推开玻璃门，冷不丁撞见了站在阴影里的几个人。为首的是个穿深蓝色制服的女人，戴着眼罩，脸上只有一片片深色的网格纹路，看不清表情。她身侧站着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，体格都挺匀称，但那股子紧绷的肌肉线条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
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、混合着金属和雨后泥土的味道。那是长期处于戒备状态的人身上特有的气息，带着点冷，还有点……像是随时准备战斗的味道。李明皱了皱眉，这股子味道让他有点不舒服。

“李明？”女人开口了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调成了静音模式，“你很有名。”

“呵，”李明嗤笑一声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动作挺冲，“怎么，查事故查到咖啡馆来了？灵感枯竭了还是？”

那女人没的回答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两个黑衣人。“自我介绍。”

“我？”李明挑了挑眉，“我就是那个倒霉被卷进事故的实验员，李明。怎么，你们领导亲自出马，还是派了‘零二队’来收尾？”

零二队？那是代号，指的是新拉起来的那帮精英，都是些身手不凡的家伙。李明心里有点打鼓，这架势，不是来查案的，是来搞事情的。

女人终于动了，她抬手，对着空气虚虚一划。一道无形的力道凭空出现，猛地拍在李明面前的桌上。玻璃杯晃了晃，但没碎。力道很强，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人，绝对不是普通人。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。

“资格考核，”女人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“你能走出这一步，说明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
黑衣人动了，如同两道影子，无声无息地绕到了李明两侧，形成个半圆形，将他从前后左右都堵住。李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他明白，这是在给他下马威。他虽然被卷进事故，但最近一直没动静，这帮人显然是来警告他的。
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李明的声音有点紧，喉结动了动。

女人走到他面前，距离很近，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，和那种特有的一丝血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