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瞅着眼前这堆黑乎乎、硬邦邦的东西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旁边，老张头正唾沫横飞地给大伙儿讲昨儿后山砍柴遇见的怪事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“……我寻思着，这天底下哪有这等怪事儿！跟咱们这儿素来太平的地界儿……”

王狗子没工夫听这个，他得琢磨手里这玩意儿。是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，刀身弯得像张弓，刀柄上还有几道豁口，看着就透着一股子野劲儿。这是刚才在镇东头老刘家破烂铺子翻出来的，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刀，老刘家当铺倒闭了，这刀就便宜到一百文钱。王狗子兜里就剩这么点底子，贫困潦倒的，一百文得省吃俭用好几天。

“狗子，还愣着干啥？得了宝贝不赶紧擦擦！”

老张头一个趔趄撞到他胳膊上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，里面估摸着是刚从收破烂那儿淘换出来的旧衣服。

王狗子被他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旱烟杆扔出去。他一边喘着气，一边嘟囔：“张大爷，你这人真是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！”老张头也不恼，“赶紧擦擦你的宝贝疙瘩，我瞧着跟有灵性似的！”

王狗子叹了口气，也没嫌弃，麻利地从怀里掏出块破布，使劲儿搓那把旧刀。刀面上除了锈，还有一层油腻污渍，搓了半天，才露出点铁的本色来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这刀看着是不错，就是太破旧了，怕是使不上劲。

“狗子，擦完了吧？镇西头王屠户那儿杀猪，缺个帮手，一人一天一块大洋！你去不去？”

老张头又提了一茬。

王狗子立马来了精神，眼睛里放光：“去！当然去！张大爷，您看我这身板，吃这点苦还成？”

老张头嘿嘿一笑：“成，你去！就你这股子干劲儿，保准有出息！”

王狗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。他扛起那把锈刀，就跟在老张头屁股后面，出了门。边城虽然不大，但街面上人声鼎沸，叫卖声、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
王狗子没心思逛，脑子里全想着杀猪的事儿。他十七岁，没爹没娘，从乡下逃荒到边城，吃的苦比那把破刀上的锈都多。他没学过武功，也没门派背景，就靠着给人打短工、跑跑腿糊口。

“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