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把书抱得稳稳的，脚下踩着青石板，拐进那条窄巷。雨刚停没多久，空气里还带着点潮湿的土腥味儿。巷子深处，她瞧见一家裁缝铺子，门脸不大，但挺敞亮，门口那块红木牌匾看着就好几年没擦了，字也洇得发白。

“避雨的茶馆呢？怎么这儿更顺眼了？”林晚星嘀咕着，走到门口。店门虚掩着，她推开门，扑面来一股淡淡的樟木和墨线混合的味儿。店里光线有些暗，只有几盏油灯亮着，映着几个埋头做活的伙计。店里不大，一张大案子摆在中央，旁边还挂着几件顾客带来的衣物。

掌柜的坐在柜台后面拨弄算盘，见人来，头也没抬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找谁？”

“没找谁，”林晚星把书放在旁边的矮桌上，“就寻思找个地方歇歇脚，避避雨。”

掌柜的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瞅了瞅她怀里那摞比她还高的书，眉头挑了挑：“姑娘是学生？”

林晚星有点不好意思，书确实是刚从西街抄回来的，忙得很，也没顾上擦擦身子，头发上还沾着几片雨叶：“算是吧，半个。”

“那去前头歇歇，我那儿有茶，也是临街的铺子。”掌柜的说着，指了指旁边一个半敞开的门。

谢过掌柜的，林晚星抱着书往里走。这是个不大不小的茶馆，靠窗的位置坐着几个老头子，正摇着扇子聊着天。林晚星拣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，把书往桌上一放，刚想喊个跑堂的添点水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声音说：“这雨可下得跟没完似的，老夫的绸缎做的新褂子怕是得打湿了。”

林晚星顺眼望去，就见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中年人正踱步，嘴里嘟囔着。这人看起来约莫五十上下，山羊胡，眉眼间有点不爽快，手里还捏着块手帕，不时擦拭着衣服上的雨水。

“沈老板，您别急，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儿连忙劝道，“要不要小儿给您送过去一把伞？”

“送什么送，”沈老板撇撇嘴，“这点小事也折腾人。”

林晚星听着他们聊天，心里琢磨着，这沈老板看着脾气不太好。正想着呢，就见那沈老板猛地抬头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了她这边。

“谁啊？”沈老板阴阳怪气地问。

旁边的人都愣了，有人小声说：“看那姑娘怀里抱着一堆子书，像读书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