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陈凉顶着个黏糊糊的脑袋，从床上滚下来。被子底下那股酸臭味儿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这破房子，性价比低到感人，宿醉味儿能飘出老远，他怀疑隔壁老王就是靠这味儿赚钱。

吐完吐完，陈凉捶着胸口。宿醉后遗症没完没了，脑袋嗡嗡响，跟有个人在里面摇着台钻似的。他晃晃悠悠冲进卫生间，差点一头撞在镜子上。镜子里的人影儿，脸色煞白，胡子拉碴，活脱脱个火烧云。

“得，老子今天颜值达标了。”陈凉苦笑一声，扯着领带。这领带都皱成麻花了，估计昨晚被睡得乱七八糟。镜子前晃悠两下，陈凉摸了摸下巴。牙黄得像刚啃完烤红薯的熊孩子，得赶紧洗洗。

冲完脸，看着镜子里那张脸，陈凉叹了口气。废物怎么了？至少老子有手有脚，有脑子。不像某些人，靠爹靠妈一辈子，还觉得自己挺牛逼。陈凉甩甩头发， subjektive 得劲儿的吹干。

走出卫生间，客厅里乱糟糟的。昨天那顿狂欢留下的痕迹，连他这主人都没看见过。桌上堆着一次性筷子，地上扔着啤酒瓶，窗户上的污渍跟城市的光污染似的。陈凉一脚踢开椅子，动作粗暴得像刚被抢了钱。

“老子今天要干票大的。”陈凉摸出手机。查了查时间，上午九点整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雨还没来，太阳也在打瞌睡，这天气，跟他的心情一样，一塌糊涂。

“叮——”手机震动了一下。陈凉拿起手机，一条短信跳出来，是秦若雪的：“陈凉，现在在哪？今晚老地方，八点。”

老地方，就是城西那家烧烤摊。陈凉嘴角扯动了一下，那丫头，还挺惦记。他回复：“在哪儿呢？随时到。”

打完字，陈凉塞回手机。街上车水马龙，行人匆匆。有个穿校服的小屁孩擦肩而过，还拿着手机刷着短视频，表情夸张得跟见了鬼似的。陈凉也不管，径直走向地铁站。强者之路，从不是一帆风顺的，但总能找到自己的节奏。

地铁站里人声鼎沸。陈凉挤在人群中，一脸的生无可恋。这地方，他跟熟悉不过。每天上演着同样的剧情，一群群的人，像没头苍蝇似的瞎忙活。他不需要这气氛，但今天，他得找个地方坐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