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富贵咆哮完，心还在怦怦跳。这丫头片子，真是皮实得没边了，死了都能爬起来敲门。他擦了擦被唾沫星子沾湿的额头，越想越气。搁别人身上，早拿棍子赶出去了，可这师徒俩，他真惹不起。

“算了算了，老胳膊老腿子跟个屁似的，再吼两句也累死不了。”王富贵叹了口气，揉了揉额头，慢悠悠地起身去开门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外面站着的，果然还是叶空。她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死不活的鸡，看着狼狈不堪。但她那双眼睛，依旧亮得吓人。

叶空把鸡往地上那么一扔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王富贵心上：“王富贵，你够意思啊，这么冷淡我。”

王富贵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冷淡？我是在警告你！赶紧滚，少在这儿碍眼！”

叶空撇了撇嘴，捡起地上的鸡，走到门口的臭水缸边，哗啦一下就洗了起来。那鸡扑腾得跟死了一样，水花溅她一脸，她也照样洗。王富贵看着这架势，气不打一处来，冲过去就要一把抓过那鸡摔出去。

“别碰！”叶空突然尖叫一声，身子一矮，正卡在门框底下。王富贵这手伸出去，直接勾住了她的腰。叶空重心不稳，噗通一声就倒在了王富贵怀里。

王富贵闷哼一声，被这丫头死死抱住了。叶空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，没挣扎开，反而把脸埋在他胸口，闷闷地哭起来。

“呜呜……师父……你好坏……不理我……”她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委屈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。

王富贵彻底懵了。他使劲想推开，可叶空抱得太紧，力气大得惊人。他闻着怀里熟悉的馨香，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小脑袋，突然觉得刚才那点气韵，好像都烟消云散了。

“你……你哭啥？”王富贵结结巴巴地问。

叶空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：“我……我没吃饭……饿……”她说完，又吸了吸鼻子，“还有……我想你……”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了嘟囔。

王富贵脸一红，赶紧把她推开。叶空踉跄了一下，站稳后，又委屈地瘪起嘴。她看了看王富贵，又看了看门口，突然把那半死的鸡往王富贵脚边一踢，说：“师父，饿不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