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富贵正趴在算盘上，手指头翻飞，嘴里还小声念叨着，“一二三，四五，六七八……嗯，今儿个能收个铜板，就不错了。”旁边碗里的稀粥，看着就跟水似的，飘着几粒陈米，跟王富贵现在的生活状态一样，寡淡得很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院门动了动。王富贵抬起头，眯着眼，心里直打鼓。这鬼天气，大中午的还冒烟呢？不会是哪个缺德玩意儿来捣乱吧？他赶紧往旁边一缩，想躲到门框后面去，顺带抄起手边的笤帚，随时准备招呼。

“老头儿，别躲了，我又不是来抢你饭的。”

王富贵一愣，侧头一看，嚯，是个穿着华贵衣裙的小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脸上擦着脂粉，看着就娇气。这年头，穿得这么花里胡哨的，要么是哪个大家宅里的娇小姐，要么就是……来砸场子的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王富贵握着笤帚的手又紧了三分，这小姑娘看着眼生，而且这打扮，跟他这破院子实在是不搭。

“我叫叶空，你呢？看着眼生啊，我在这附近没见过你。”叶空慢悠悠地踱步，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，“还有，你这院门口干啥呢？算命呢？"

王富贵心里一咯噔。他这破院儿，前几年还跟庙里合作过一段，给人推个算盘，收点香火钱，后来庙里不收了，他就只能在这院门口排排场场了。没想到，今天还能遇到个“懂行”的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闲着没事干，拨弄拨弄算盘珠子解闷儿呢。”王富贵嘴上硬着，心里却在盘算着，这小姑娘看着不像坏人，要不要告诉她实情？告诉了，估计也得笑话他，不告诉她，这姑娘要是真想为难他，他也扛不住。

叶空看着王富贵那紧张兮兮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似笑非笑：“哦，解闷儿啊，挺好挺好。不过，你这算盘有点旧了，要不我送你个新的？我身上还有闲的呢。”

王富贵心里一万个“我去”，这丫头什么意思？送他算盘？他这破院儿，还能送他个更破的算盘？他正想说不用呢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叶空手腕上一个闪闪发亮的小玩意儿。

那小玩意儿看起来像枚玉佩，可仔细一看，却是一只颜色发黑的小狐狸，眼睛是两个小星星，正对着他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