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那张脸，苏洛雪扒着车窗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玻璃，咔嗒咔嗒的。这节轻轨段，堵得跟驴拉磨似的，每次都慢得让人抓狂。偏偏她这路，还非得绕着走，说是某些“贵人”不便直达。

“苏总，前面路口左转，那边快点儿。” 我按了喇叭，看了看时间，催道，“再堵下去，下午的会就迟到了。”

她没理我，继续敲着窗，眉头越皱越紧，那红印在灯光底下都透着一股子丧气。我叹了口气，自顾自开了导航，心里嘀咕：这女人，是不是又为了哪个项目熬夜了？嘴上还说着忙得要死，可我看她，累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

车子往前挪了挪，又堵了。苏洛雪终于扭头看我，眼眶有点红，声音也闷闷的：“苏昊江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烦？”

我一手握着方向盘，一手她顺手就拍了过来，力道不轻不重，精准地砸在我手背上。“总比一个人被客户刁难强，” 我抽了抽手，笑着说，“再说了，你要是真烦我，大不了我找别的司机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那笑声挺单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中了软肋。“就你？一个开车的，懂什么客户刁难不刁难？” 她撇撇嘴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赶紧开，要迟到啦！”

我挑挑眉，没再接话。这女人，嘴上嫌弃，心里怕是还惦记着。就像上次，她和几个合作方在咖啡馆谈事情，结果对方一个丙级顾问居然敢对她冷嘲热讽，她当着我的面差点没气哭，后来又转头给我使眼色，让我去“接应”。

后来我知道了，那家咨询公司是她以前助理开的，那小崽子根本不敢公开跟她对着干，是看我坐后面，才敢耀武扬威。我就想，要不是她把我当枪使，那家伙换个身份，早被她撕成碎片了。

车子终于驶入一条通畅的辅路，速度提了起来。苏洛雪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，眼角的余光还是瞟着我，像是在判断我刚才是不是对她的话有意见。

“苏总，” 我轻声说，“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？”

她没回答，只是把车窗降下一半，晚风吹乱了她几缕头发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我看着看着，突然觉得，这女人身上好像有种魔力，让人心甘情愿被她使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