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苏总果然还是哼的。

后座那声冷哼，像根细针，扎得苏昊江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假装专注看前面的路况，手指却在方向盘下悄悄动了动。这女人，明明折腾了他一早上，又是逼他学这又是逼他学那，非说他能当个商业奇才。真是瞎操心，他也就勉为其难配合一下，装装样子罢了。

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，红绿灯坏了，前前后后一片漆黑。前后车灯的光线拉长，巷子两侧的高楼像两堵墙，把人死死夹中间。

“苏昊江，”苏洛雪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冷，“你开得挺快啊。”

苏昊江挑眉，反问：“总比您憋屈地待在后座强吧？这里车少，我踩油门您不怕摔出去？”

“滚。”苏洛雪不耐烦地骂了一句。

“遵命。”苏昊江嘴上应着，油门却没松。车速又快了几分，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，震得后座苏洛雪都晃了晃。

她今天心情似乎很差，自从早上那个姓秦的客户把她气得脸色发白之后，就一路没说话。苏昊江挺好奇，那个姓秦的什么来头，能把苏总给惹成这样。

“苏昊江，”沉默了一会儿，苏洛雪又开口了，这次声音软了一些，“你……是不是真的讨厌我？”

苏昊江心里咯噔一下。讨厌？他怎么会讨厌苏总？她是全世界最尊贵、最美、最有魅力的女人。就是太能折腾，事事都要管着他，让他这专职司机活不痛快。

“讨厌什么？”苏昊江故作茫然。

“就是，”苏洛雪声音更低了些，带着点不确定，“你总是躲着我，跟我说话也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，好像……好像我是陌生人一样。”

苏昊江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。陌生？苏总是我的老板，是我每天要侍奉的对象，怎么可能像是陌生人。只是他习惯了保持距离，毕竟苏总太耀眼了，一般男人在她身边都觉得自己像个沙粒。而且，他确实在躲着她。自从上次餐厅那件事之后，他看她的眼神就有点不对劲，怕被她发现。

“没有啊，”苏昊江的中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，“我在想，您是不是今天没吃饭？气色不太好。”

苏洛雪没接他的话茬，只是闷闷地说：“您总是这么……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