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走后，我拉上车窗，街道的霓虹在玻璃上模糊成一片。我盯着窗外，红灯绿酒，热热闹闹，可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挖了个洞。男人说我是他惹不起的人，呵，惹不起？我看他是脸皮厚，不知死活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条短信，小张发来的，问我到家没，要不要叫司机上来。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没回。小张是心细，但太过小心翼翼，像只围着主子打转的狗。我这人，最烦被人当宠物。

刚躺下没多久，房门被叩叩叩敲响了。这么晚了？我心里嘀咕着，起身去开门。开门一看，是肖然。

肖然是我高中开始就认识的，同小区长大的，算得上是青梅竹马。我们俩从小玩到大，他大学毕业后进了苏氏，成了我的手下。当初他追我的时候，那叫一个疯狂，送花送礼物，天天在楼下堵我，可我那时真没瞧上他，就喜欢我家那小白脸，后来人尽皆知，我家小白脸把我睡了，还把我甩了，那叫一个渣。

“苏……苏小姐？”肖然看起来挺紧张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我眼睛，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，“我……我就是下班晚了，想着这都这么晚了，您一个人肯定不安全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
我心里冷笑，安全？当初他irma裴阳在的时候，我安全吗？我安全得很，安全到被轮，被毁容，被逼到离婚。我随手把门关上，转身背对他，“肖然，是你啊，这么晚还不休息？”

“嗯，工作忙，”肖然小声应着，顿了顿，突然问，“苏小姐，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
我转过身，盯着他不说话。肖然被我看得心里发毛，咽了口唾沫，“裴总他……他欺负你了？”

我挑眉，“他欺负我？肖然，你是说他欺负我？”我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砸得肖然心惊肉跳。

肖然脸色变了变，“不是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，”我打断他，语气缓和了点，但眼神依旧冰冷，“只是，他让我恶心。”

肖然沉默了，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。他默默退了两步，“苏小姐，你要是觉得不舒服，我可以走。”

“不走，”我摇摇头，指了指沙发，“坐。”

肖然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