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！小子，你还真敢说啊。”我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冷笑，抬头就看见“海洋”剧组的场记，那小子刚从学校出来的，毛头毛脑的，根本不知道刚才那句话有多嚣张。他指着另一个方向骂道，“滚蛋吧，要不是老马的场子，你他妈连饭都吃不饱。”

那小伙子显然就是老马的亲信，也是当年跟着他们混“西Coast”的。当年“海洋”剧组因为钱款纠纷，跟“西Coast”干过不少架，打得满地都是血。不过自从老马进了庄，两边倒也相安无事了。老马以前在道上也是一号人物，后来机缘巧合进了影视圈，成了“海洋”的老大。

“阿四哥，您得管管。”那小伙子搓着手，一脸谄媚，“这小子嘴巴太毒，把咱们老人家的脸都丢尽了。”

我懒得跟他计较，转身走到导演那里，递上一根烟。导演正一边看剧本一边叹气，见我过来，接过烟点上。他是圈子里的老前辈了，对这行当的道道门儿门儿清。

“老黄，你说这戏拍得还有什么意思。”导演抽着烟，眼神迷离，“那些大明星天天价摆谱，拍完了电影连人影都见不着，我们这些下面的人，死了都没人知道。”

老黄就是导演，我叫他老黄，是圈内人都这么喊。他拍了小半辈子戏，有成功也有失败。现在“海洋”正拍一部警匪片，投资不算大，但压力不小。

“老黄，您别这么想。”我递给他第二根烟，两人一碰，烟气混在了一起，“这围城里，谁不是这样过来的？当年我们还给人当杂役呢。”

老黄看了我一眼，咧嘴笑了：“阿四，你还记得当年我们在片场 干活的情景？”

我想起十多年前，那时候我刚进“海洋”，还是个小场工，每天累得像条狗，衣服上永远沾着泥土和汗渍。那时候我们拼命是为了什么？不就是为了出人头地吗？可现在，那些曾经跟我们一样吃苦的人，成了大明星，而我们，还在原地踏步。

“海燕，你过来。”老黄突然喊了一声，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发现场务正在往导演那里跑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皱着眉问道。

“出事了！”场务气喘吁吁地说道，“红星……红星出车祸了！”

红星是我们剧组的男主角，也是个大明星，跟片方签了三部戏的合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