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，小嘴一撅，眼睛也瞪圆了。她抄起桌上那杯刚泡好的咖啡，没好气地往陆沉川面前推了推，声音带着点鼻音：“陆沉川，你什么意思？非要我给你写一万字吗？我每天写八小时都嫌多，你这家伙还蹬鼻子上脸了。”

陆沉川没动，手指却没停，在那张照片上划拉着。照片是林薇昨天发来的自拍，穿着沙滩裙，戴着墨镜，笑得没心没肺。是他让林薇拍的，让她穿着新买的那套，拍点素材。结果这姑娘作死似的跑海边去了，还不让他看原图。

“不够的东西，怎么写都够。”陆沉川的声音还是那种冷冰冰的调调，眼神却有点飘忽，没看林薇。

林薇气得直跺脚，个头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：“陆沉川你混蛋！什么叫怎么写都够？你知不知道我昨天为了拍这张照片差点被浪卷走！我那套新买的裙子也脏了三成！你心疼过一次吗？”

“心疼？”陆沉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嘴角动了动，但很快又板回来了，“你有什么值得我心疼的。”

林薇噎住了，心里那股气却没消。她拿起那杯咖啡，抿了一小口，啧了一声：“合着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工具人，任务完成就拉倒，对吧？”

陆沉川把手机屏幕转过去，照片还停留在刚才那张笑得傻乎乎的林薇脸上。他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想碰她头顶，手还没碰到，就被林薇往后一仰给躲过去了。

“你干嘛？”林薇警惕地看着他。

陆沉川眸色暗了几分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我觉得，这张照片需要点‘诚意’。”

林薇皱着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陆沉川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”

“不烦。”陆沉川摇头，眼神却有点闪躲，“只是……觉得你太简单了。”

“简单？”林薇挑眉，“怎么个简单法？难不成你三十五岁的老男人，不吃嗟来之食，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，就说明我简单？”

陆沉川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奇怪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“是啊，”他说，“你太简单了。简单到我猜不透你。”

林薇被他说的有点懵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，心里有点酸。“陆沉川，别开玩笑了。我能有多复杂？我也就是脾气有点大，记仇不，脸皮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