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灯泡忽明忽灭，老张头耐着性子用镊子拨弄着粘在玻璃壁上的黑色渣滓。这玩意儿当初看着跟普通石头似的，现在倒好，酸得能腐蚀不锈钢实验盘。他呸了一口，唾沫星子精准地砸在烧杯里那点黄汤上。

"该死，搞什么飞机…" 老张头揉着太阳穴，把那本被戳洞的《魔技师入门指南》往旁边一推。书页里夹着的纸条掉了出来，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魔法阵。他顺手捡起来，发现纸边被浸湿了，字迹都洇开了。嘿，看来昨晚加班搞实验时，不小心把稿纸泡水桶里了。

"也得琢磨琢磨，下次召唤的时候把材料换换试试？" 老张头嘀咕着，突然顿住——刚才脱口而出的不是瞎扯，而是他前阵子琢磨的新点子。要把普通石头裹上魔法药水，再辅以特殊咒语，说不定能召唤出不一样的战姬？

他抓起桌上的岩粉，往空白的魔法阵上又添了几笔画。这仪式感要是没够到，召唤出来的东西肯定跟上次那坨废铁一样。老张头咧嘴一笑，冷不丁摸到兜里有个硬物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摔得变形的银色徽章，上大学时从老教授那里淘来的，上面刻着个打勾的符号。他摩挲着徽章，忽然灵光一闪——这玩意儿在拍卖行挂过一次，说是来自"永恒商人"的魔法标记。

"永恒商人？" 老张头眯起眼睛。传闻里那家伙从不直接现身，只在特定拍卖会上现身半小时。老张头苦笑，有钱能使鬼推磨，总比天天对着黑石头强。他打开魔法通讯器，手指在屏幕上比划了几下，交易契约应该就在那里。

通讯器接通后，屏幕上弹出个全息影像。只见戴兜帽的商人站在环形拍卖台中央，兜帽滑到下巴。老张头清了清嗓子："那个…上次说好的…"

兜帽动了动脖子，声音像金属摩擦："先从魔法材料开始。" 光束射出，老张头还没来得及反应，银色徽章已经消失了。下一秒，一个玻璃试管箱出现在他面前，里面装着七种异彩纷呈的药水。

"这些够不够开'召唤者之门'？" 老张头伸手去碰试管，冷不丁被扎了一下。试管里突然窜出火苗，吓得他一缩手。这才发现，最上面那个深紫色药水正冒着青烟，玻璃瓶底粘着的白色绒毛在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