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那股火药味还在，混杂着墙角蛛网和破布的霉味。林风皱了皱眉，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模糊的画面往前推一推。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，打盹之前是京城，为了给老娘寻药，口袋里揣着几文钱，还有一包掺了麻黄的粗茶，想找个暖和地方眯一会儿。

可这地方，怎么看也不像暖和地方。怎么说呢，就是一阵风吹过来，能从四面八方感受到阴冷。他坐在一个破败的屋檐下，看着脚边几只蝼蚁搬着小虫子，心里那点属于读书人的体面，被冻得吱呀作响，咔嚓咔嚓的。他搓了搓手，呵了口白气，那点热乎劲顷刻就被寒风吹散了。

“得找个地方暖和暖和。”林风自言自语，眼睛尖，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个挂着“李记杂货”招牌的小店。招牌挺旧了，几个字都有些模糊，但店里透出来的暖光，算是给了他一点希望。

推门进去，店内不大，零散几个客人，都是行色匆匆的。掌柜的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，正哼哼唧唧地捣弄着柜台上的算盘，听到声响，抬起头看了林风一眼，又低下头去数他的豆子了。

林风也不在意，找了张角落的桌坐下，要了碗热汤，捧在怀里，慢慢喝着。热气氤氲中，他感觉那夹着麻黄的粗茶好像也顺口多了。就在这时，店里又进来一个人，一听脚步声，林风就知道，这不是一般人。

那人穿着一身锦缎，腰间别着把精钢长刀，进门就环顾了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了林风身上。那眼神，就跟猫盯老鼠似的，透着一股子审视。

林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动声色地放下汤碗，假装在看着窗外。他跟这号人没打过交道，总感觉对方浑身透着一股子戾气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那锦缎衣服的人走了过来，在林风对面坐下，也不说话，就盯着他看。林风装作没感觉，继续看窗外，心里却在飞速运转。这人在看什么？我在他眼里，是穷光蛋，还是……别的？

过了好一会儿，那人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带着一股子沙哑：“小子，看你这模样，也不是富家子弟，怎么会对本大爷感兴趣？”

林风心里一惊，知道躲不过去了。他转过头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：“这位爷，我只是路过，想暖和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