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林薇第N次把手机屏幕调到最大亮度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红色的未读消息，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，又疼又透不过气。消息是张浩发来的。“薇薇，今晚老地方见？”

老地方，就是城南那家开了好几年、招牌都快掉漆的“老地方”烧烤摊。林薇盯着屏幕看了三遍，才回了中国好几个字。

她放下手机，靠在床头，慢慢滑到地上。出租屋的小，她清楚得很。一张床占了半张地，剩下的地方堆着柜子和书架，墙上贴着几张电影海报，早都黄了边。她踹了踹脚下的空地，叹了口气。

今天不是没想过张浩会找她。他们认识八年了，从高中到大学毕业，一直没断联系。只是最近半年，张浩回了北方小城，两人见面少了，说话也少了。林薇以为，他们就这样慢慢淡了。

可张浩还是来了。而且，还是在这种猴年马月的深夜。

她坐起来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水是凉的，从冰箱里拿出来的。她喝了一口，没什么味道。就像她的生活，平淡得没边儿。

手机响了，是妈妈发来的微信。问她怎么还没睡，让她注意身体，别吃太多垃圾食品。林薇点了个笑脸，回了个“睡了，妈，放心”。

她知道，妈妈是担心她。工作卡着位子上不去，对象迟迟没影儿，她都二十六了。在这个小城里，二十六岁还没结婚，那就是老姑娘了。

林薇靠在墙上，闭上眼睛。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可现实就是这样，她拿着干巴巴的工资，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，每天对着电脑，敲敲打打，没什么奔头。

张浩会不会也是这种感觉？他_condo_了老家的小学老师，工作稳定，人条件也不错。如果今晚他也是烦了，想找人吐糟，那她算什么？

林薇睁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。出租屋的天花板有点漏水，角落里有个巴掌大的水渍，早就习惯了，都懒得擦。

她穿上外套，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拉开了门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门锁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
她站在楼道里，听着楼上传来的脚步声。张浩上楼了，脚步声很轻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打开了门。

张浩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罐啤酒。看到她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笑：“你怎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