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林薇第N次把手机屏幕调到最大亮度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红色的未读消息，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，又疼又透不过气。

消息是张浩发来的。“薇薇，今晚老地方见？”

老地方，就是城南那家开了好几年、招牌都快掉漆的“老地方”烧烤摊。林薇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有五分钟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又转，最后还是点下了回复：“不去了，今晚要加班。”

张浩的消息几乎是秒回的，只有三个字：“好吧。”

这已经是今晚第N次拒绝张浩的邀请了。林薇觉得自己混账，明明昨天还一起抱怨工作有多狗屁，抱怨升职加薪有多难，今天就撇下兄弟自己去加班。工资？那玩意儿能当饭吃？（实际上当然不能）。

“林薇！”

一个胖乎乎的声音在耳边炸开，林薇吓了一跳，抬头看到王胖子举着一瓶冰镇啤酒，一脸“质问”的表情。“搞什么啊！说好了老地方，谁去的谁请客！”

林薇赶紧挤出笑容：“哎呀，王哥，我今晚……”

“加班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弱弱地点头，心里烦躁得要命。工作是确实忙，上面那个姓马的总监，每次招人拍马屁都不嫌累，恨不得天天黏在老板屁股后面，自己这种老实人当然只能被甩锅、被压榨。升职？别逗了，马总监自己老婆都还没 urine 颜色。

王胖子的脸黑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标志性的笑脸：“加班就加班呗，还用说？行吧，下次再聚！我先走了，我老婆在家等我吃饭呢，要被炖了。”

“下次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，“王哥慢走。”

目送王胖子消失在夜色里，林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感觉胸口堵得慌。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，又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。北方小城的夜晚，冷风一吹，连路灯都像是打了蔫儿。

出租屋的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林薇皱了皱眉，这么晚了谁会来？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去开门。门外站着的，是隔壁老李头。

老李头是住在她对面楼的老者，平时不怎么说话，看着像个隐士高人。林薇有些意外：“老李头，这么晚……有事吗？”

老李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些复杂，手里还拎着一袋蔬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