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完最后一声，林薇感觉肺里像是塞了团烂泥，又涩又堵，喉咙火辣辣地疼。她抬眼，好家伙，一张挂着无辜笑脸的脸凑过来了。是那个叫周子默的小子。格子衬衫洗得发白，袖口随便卷到手肘，露出细细的腕骨。

“林总，晚上好。”周子默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从旧电影里钻出来的，带着点褪色的感伤。他眼神有点飘忽，却又像是在林薇身上扫来扫去，具体在看什么，没人说得清。

林薇皱着眉没说话，她觉得这小子今天有点怪。明明是公司里最年轻的实习生，偏偏总喜欢穿这种泛黄的旧衣服，瘦得跟柴火似的，站在她这么个叱咤风云的霸道总裁面前，就像只受惊的小猫。

“不舒服？”周子默突然伸手，轻轻按了按林薇的肩膀。他的手冰凉，像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玉。

林薇一僵，立刻把他手甩开。“滚。”她嗓子哑得厉害，吐出两个字，又感觉像是被人针扎了一下。

周子默也不恼，脸上那副无辜的表情更甚了，他指了指自己：“我啊，就是爱看热闹。”

林薇被他气笑了，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？“我看你怎么不顺眼，你就来贴着我？”

“贴着有人暖，”周子默嘴角勾了勾，眼神却暗了暗，“林总都这么冷了，我这点阳气，算不算是个惊喜？”

林薇看着他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他那些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话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“惊喜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我看你是灾星吧？”

周子默也没反驳，反而伸手掏了掏口袋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小瓶子，往林薇面前递。“喏，润喉糖，我自己配的。”

林薇看着他那只瘦得只剩骨头的手，还有那瓶五颜六色的糖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我不吃。”

“试试嘛，”周子默的语气带着点央求的腔调，眼睛亮亮的，“我这配方，专治肺疼。保证比那些药管用。”

林薇被他磨得没辙，只好伸手拿了一颗，是暗红色的，像颗小小的浆果。周子默立刻帮她剥开糖纸，塞进她嘴里。甜丝丝的，还带着点奇怪的草本香气。

“舌头麻麻的？”周子默看她一口吞掉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废话。”林薇没好气地说，“你那玩意儿里，掺了多少麻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