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咳完最后一声，感觉肺里像是塞了团烂泥，又涩又堵。她抬眼，好家伙，一张挂着无辜笑脸的脸凑过来了。是那个叫周子默的小子。

格子衬衫洗得发白，袖口随便卷到手肘，露出细细的腕骨。男人蹲在老板椅旁边，捧个透明玻璃杯，杯子里水波荡漾，茶叶是那种看着就有点怪的深紫色，咕噜咕噜冒小气泡。眼神？啧，那眼神让她想起老电影里演的什么太平间的游魂，亮晶晶的，像两盏小灯笼，但灯笼里点的不是灯，是某种……监视器？

“林总，感觉好点没？”周子默认着杯，语气是那种长在嘴边的老好人调调。可林薇总觉得，这声音凑近了听，有点尖，像根细针在刮玻璃。

“好多了。”林薇没好气地蹬了他一眼，“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BITC的提案让你陪我去收拾一下。”

BITC，那是前两天抢到手的案子，结果对方老板突然反悔，说我们方案有‘不敬’成分。林薇气得差点当场发作，肺里那股气没顺过来。

“行啊林总。”周子默慢悠悠应着，站起身，走路姿势有点瘸，一瘸一拐，但速度不慢。林薇皱眉，这小子走路总不利索，要么像踩了棉花，要么像崴了脚，但几步就追上来了。

到了BITC，那叫一个鸡飞狗跳。前脚刚踏进去，办公室里就传出一阵撕逼吵闹声。林薇冷哼一声，这是等着看笑话呢？ BITC那老板姓秦，是个出了名的好利眼，难缠得很。她扬了扬下巴，让助理准备资料。

刚走到前台，一个穿着合身西装的男人拦住了她，脸色铁青。“林小姐？秦总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
林薇嘴角扯了扯，合着我还是他的‘小姐’呢？正准备抬脚走，那叫一个急！

“林总！”一个女助理吓得脸都白了，指着前厅，“秦总……他把我们公司刚送过去的样品……”

样品？林薇脸色一沉。那是他们新设计的限量版水晶摆件，刚运到，还没来得及展示。结果现在，前厅茶水间，一个盆栽旁边，那摆件七零八落地碎了一地，水珠扑溅，还沾了灰尘。

林薇头皮一阵发麻。BITC不是小气，是那种眼里只有钱，连擦个灰都嫌多的小气。这摆件，那是他们下血本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