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点钱还不够塞牙缝的。”彭洋把最后半块硬馒头往地上一丢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嫌弃得直甩手。铜板上的铜绿蹭到手心里，又黏又涩，跟他现在这处境一样难受。破庙外风声更大了，呜呜地像在骂他废物，刮得他破布样儿的衣服哗哗响。他往里缩了缩，背靠着冰冷的石墙，手脚都冻得发麻。

正烦着呢，兜里突然窸窸窣窣一阵轻响。彭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掏出个小布袋，愣住了。袋子不大，却鼓鼓囊囊的，还带着点温热。他疑惑地打开，里面是几块碎银子，还有——一块黑乎乎、亮晶晶、拳头大小的东西。

那东西摸着是玉做的，可又不像普通玉器，表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里面，唯一特别的是，上面刻着个扭曲的、看不懂的字母，像是某种图腾，又像是某种兽类的轮廓。

“这是哪儿来的？”彭洋瞪大眼睛。他刚才揣着这几枚铜板出门，确实碰见过一个穿着锦缎衣服、满脸横肉的胖子，那胖子看他将要饿死，可能是故意丢的，也可能是捡漏捡晕了。可那胖子出手阔绰，几锭银子到手不容分说，怎么可能落这么个玩意儿？

他蹲在角落，对着那块神秘的黑玉反复摩挲。入手温润，不像假货，可那上面的图腾确实邪门，怎么看都像某种祭祀用的法器，又或者是什么妖魔的标志。前阵子他不是在生死边缘挣扎，差点被野狗啃了，心里发狠，偷偷掐了自己一把，也没发现自己藏了这么大个东西。

黑玉入手温热，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指缝往他胳膊里钻。彭洋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回手，摸着胳膊根，发现那感觉还在，但不刺人了。他又试了试，把黑玉贴在额头，那暖流更明显了，像烧热的石子，慢慢渗透进去。

与此同时，破庙外风声突然变了，呜呜咽咽的，像是女人在哭。彭洋心头一跳，猛地抬头看向庙门方向。天色更暗了，乌云像泼墨一样往下压，风卷着沙石，在破庙外打了个旋，又不走了，就那么堵在门口，刮得门板咔咔作响。

庙里光线昏暗，彭洋眯着眼，勉强看到外面好像有东西影影绰绰晃了一下，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，然后就没动静了。那黑影出现的瞬间，那块黑玉在他手里猛地一热，烫得他手背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