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洋哆哆嗦嗦掏出那几枚铜板，铜绿都快掉没了，在昏暗的火光下亮得刺眼。他攥着铜板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破馒头差点把他噎死，但这可能就是他今晚唯一的晚餐了。屋子外风更大了，柴刀在他手里轻飘飘的，像块破布，一点分量都没有。

“咔嚓！”屋顶的瓦片又裂了一块，冰冷的雨水顺着破洞漏下来，彭洋打了个寒颤。他缩了缩脖子，靠着墙根坐下，柴刀往地上一插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人说话。彭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竖起耳朵。声音不算远，就在这棵老槐树下。

“我说，那小子挺倔的啊，就这么半死不活地 Lie 在这儿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
“倔？他还能倔过我们？不就是个穷光蛋吗？没银两，没势，找我们麻烦？”另一个声音粗嘎，像砂纸磨过。

彭洋屏住呼吸，心脏狂跳。他听出来了，这两个家伙不是善茬。尖细嗓音的女子似乎在说话，声音不大，但彭洋能听出那带着一丝好奇。

“钱是钱，命也是命啊。就这么死了，多浪费？”女子轻声说，带着点犹豫。

粗嘎嗓音哼了一声：“浪费？活该！谁让他手插在我们刀口上？”

彭洋手心全是汗，紧紧抓住柴刀的刀柄。就在这时，一个更清脆的女声插了进来：“阿牛，你看今晚这天气，再下暴雨，这破屋可真要塌了。要不……”

“不不不！”尖细嗓音的女子立刻打断，语气有点急，“你忘了上次那件事？我们可不敢惹麻烦！”

粗嘎声音似乎叹了口气：“唉，算了算了，我去看看就回来。你在这儿照顾着，别让他跑了。”

彭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，那两人似乎离开了老槐树。他松了口气，但不敢大意。那女声……听起来好像没那么坏？

屋外风声更大了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树叶上，发出密集的声响。彭洋靠在墙上，浑身发冷。突然，火光一闪，有人推开了破屋的门。彭洋吓了一跳，差点滚到地上，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女子站在门口，浑身湿透，手里还提着个破布包。

女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