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枫在出租屋里坐了一下午，直到天彻底黑透，才猛地意识到得找点什么活干。总不能一直这样坐吃山空吧？她摸出手机，把简历又改了改，加了些实习经历，祈祷着别吓到招聘的人。加了点无关紧要的技能，比如Excel玩得贼溜，PPT做得还不错——至少自己觉得不错。

提交之后，她看着屏幕上的“已发送”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大腿。没什么感觉，就像往大海里丢颗石子。她叹了口气，打开外卖APP，看看能捡个什么便宜吃。结果翻来翻去，发现要么三十起步，要么等一个小时的配送，还送不到她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。最后，她认命地摸出昨天剩下的半个馒头，配着一包过期一天的辣条，算是解决了晚饭。

吃完饭，陆枫又窝在床上，手指划拉着手机屏幕。她想找找有没有什么能快速上手的工作，比如发传单、服务员什么的。结果刷着刷着，眼皮子就沉了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被一阵敲门声吵醒。

“谁啊？”陆枫脑子还有点懵，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，顺手抄起枕头边充电器线对着门——虽然她也知道下意识反应是防贼。

“枫子？你在家吗？”门外传来纪雪雨的声音，还带着点喘，听起来像是刚跑过来的。

陆枫松了口气，把充电器扔回床头，“在呢，干嘛？”

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纪雪雨探进来半个脑袋，看到她睡眼惺忪的样子，眉头就皱了起来：“刚睡醒？一大早去哪了，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？”

“醒了没多久，”陆枫揉了揉眼睛，坐直身体，“你昨天临走前不是说了吗？去面试。手机静音了，没听见。”

纪雪雨“啧”了一声，探头进来，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点挤，“面试怎么样？”

陆枫没说话，只是垂着眼皮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角。纪雪雨见她这样，凑近了点，声音低了下来：“面试失败，还是……没找到工作？”

陆枫没否认，撅了撅嘴：“失败了，职位要求太高了，我经验不够。”

纪雪雨看着她光秃秃的墙面和那点可怜的家当，沉默了半晌。他轻轻叹了口气，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个牛皮纸袋：“这是我表哥公司人资部的朋友，我找他打听了一下，说现在的市场确实不好，大公司都在缩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