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还是那么冷，老林能感觉到那女人在他旁边缩成了一团。发梢还在滴水，他没心思管那点泥，踩油门的时候车子颠簸了一下。那女人怀里抱得东西掉了出来几件，他都没理会。女人呜咽了两声，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下来了。他低头看了看后视镜，那小丫头又哭了。

“林先生，您能不能别走那么快？”女人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
他没回头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闭嘴。”

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。女人解开安全带，哆哆嗦嗦地下车，抱着那堆湿漉漉的衣服往单元门口走。老林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这女人，真是烦人。

回到家，女人把湿衣服挂起来，然后走进厨房。老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没看她。女人切洋葱的时候，不小心被刀子划破了手指，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。她吸了吸鼻子，继续切。

老林放下遥控器，走进厨房。女人手上的血滴在案板上，她皱着眉头去看。“怎么又受伤了？”他问。

“没事。”女人把手指按在湿抹布上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别切了，我来。”老林伸手夺过刀，走到水池边，撕了条干净的毛巾。女人看着他，眼神有点害怕。

“哭什么？”他擦着手指上的血，动作很利落。

女人摇摇头，不说话。

老林想了想，问她：“会做饭吗？”

“会一点点。”女人小声说。

“做什么？”老林随口问。

“西红柿炒鸡蛋……”女人想了想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还有……面条。”

老林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等女人准备食材的时候，他出了厨房，坐在沙发上。女人切西红柿的时候，动作很笨拙，但很认真。鸡蛋打在碗里，她用筷子搅得飞快。

老林的视线一直没离开她。她擦了擦手，走到灶台前，点火，倒油，下鸡蛋。鸡蛋在锅里滋滋作响，很快熟了。她盛出来，又炒了西红柿。西红柿炒鸡蛋，是她小时候常吃的菜。

“林先生……”女人小声问，“您要吃吗？”

老林走过去，站在她身后。“吃。”

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然后开始盛饭。

老林坐在桌边，看着女人吃饭。她吃得很慢，但很香。他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鸡蛋，放进嘴里。味道……居然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