允婷又来踢门了，还是凌晨三点。秦明顶着宿醉的头疼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外面女孩儿踩着硅PU小跑鞋，里头的卡通袜子还来不及收。

“你看你，磨磨蹭蹭的，”允婷把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塞他手里，“等你醒了，直接让打印机搞起来。”

秦明接过那沓纸，入手沉甸甸的。封面是修图过的校园照片，他高中毕业旅行时拍的，背景是阿尔卑斯山巅的日出。照片上允婷笑得有点傻，手里还比划着个姿势，像是要做什么重要宣告。

“什么内容？”秦明把纸往旁边一放，指了指沙发，“别占用我睡觉的地方。”

“急事！”允婷双手一摊，“你那本自传，你要不要看看？”

秦明愣了三秒。自传？他什么时候说的要出书？前阵子编辑来电话时，他差点以为是推销电话，后来才跟朋友喝酒吹牛时提过，说要记录下这些年的糗事。没影儿的事啊。

“我昨天才跟你提过，说没空弄这个，”秦明揉着太阳穴，“再说了，你掺和干嘛？”

“掺和？”允婷撇撇嘴，“我是你助理兼生活秘书兼……兼读者啊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纸，“我帮你改的初稿，还帮你找了几个愿意看内稿的朋友。你不去看看，隔壁老王明天就拿着打印版去跟人炫耀了。”

秦明这才把那沓纸抽出来，随手撕了封面那页。照片上允婷的笑容那么熟稔，好像那是她拍的。他随手翻了两页，里面夹着她的手写笔记，字迹娟秀，旁边还画着小猫。他突然想起，前阵子坐在学校咖啡厅，她好像也提过要拍一个手账系列，因为这本自传里全是原创素材。

“你……怎么搞的？”秦明声音有点沙哑。

“当然了，”允婷下巴一扬，“我跟你混这么久，还不懂你那点小心思？你上次说熬夜看球，其实是偷偷写东西。我说你总熬夜伤身体，你就假装去健身房。其实健身房里除了器械，就你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。”

秦明嘴角抽了抽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。他确实没想过要写书，只是那阵子跟朋友喝酒，说着说着就有点上头了，加上允婷总黏着他，他也懒得解释，干脆就顺着她的话，说要记录下这些年的荒诞事。

“所以……”秦明手指戳着那页纸，“你想表达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