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抹了把脸，借着昏昏欲暗的灯光打量屋子。北边那间，没隔断，一张掉漆的铁架床，就是他的全部家当。南边那间黑漆漆的，窗户糊着塑料布，只留下条缝透进点天光。老王踢了踢鞋，走到墙角，那里堆着几个旧纸箱，Minimum wage生存指南，借来的两袋水泥，还有半包受潮的方便面。

“妈的，又断顿了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余额显示1.3，还有5毛话费。老王盯着那串数字，心里那股火“噌”地就往上冒。他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踱了两步，把衣服扔在床上，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：“林薇！你他妈又跑哪野去了？饭钱！”

顿了顿，又小声嘀咕，“算了，别找了，饿死就饿死，反正老子还能扛。”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，他低头一看，是房东发来的信息，催他这个月28号必须交水电费，不然直接赶人走。老王眼珠子一转，想起一个主意。他踱到墙角，搬开纸箱，里面露出一块水泥地。他蹲下来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用手指在地上划拉起来。

“操，干啥玩意儿？”一个路人从旁边经过，皱着眉头问道。老王吓了一跳，连忙把手收回来，拍拍屁股上的灰：“没，没干啥，瞎画呢。”路人撇撇嘴，嘟囔了几句，走远了。

老王没在意，继续在地面上摸索。这块地不大的，被几块砖头隔开，他发现一块砖头有点松，他用力一抠，砖块就掉下来了，露出了一个洞。洞不深，也就半尺多，里面塞着一张泛黄的纸条。老王掏出手机照明，借着光看纸条上的字，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中间还有个“X”标记，旁边写着几个字：“老巷口槐树下”。

“老巷口？哪个老巷口？”老王皱起眉头，他记得几条巷子，但哪个叫老巷口来着？他突然想起，那天喝醉了，好像在跟人打听什么，好像是关于他前女友林薇的事情。

“操，该不会是林薇藏的？”

老王心里一动，想起林薇曾经是个小富婆，家里破产之后，就跟他分道扬镳了。那段时间，林薇神神秘秘的，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。他隐隐觉得，林薇手里还攥着点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