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半天，最后才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应声而开。老王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和灰尘混着冷气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屋里黑咕隆咚的，唯一的亮光来自墙上那盏积了灰的白炽灯，忽明忽暗的，像是要随时熄灭。

“嘿，总算回来了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踢掉脚上的皮鞋，露出两只脏兮兮的脚。地砖上积着厚厚一层灰，他也不管，直接走到床边，一屁股坐了下来，长长地吁了口气。

这间破旧的出租屋，除了床就是一张小桌子，还有个掉漆的木头柜子。墙壁上糊的纸都发黄了，裂着道道口子。窗外，老王能瞥见对面楼新开的一家网吧，闪烁的灯光把夜晚照得跟白天似的。

刚躺下没多久，手机就“嗡嗡”地震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出来一条微信消息。老王摸索着掏出手机，屏幕亮了，发现是老李发来的。

“在哪儿呢？老地方见？”老李的消息简洁明了，透着一股子江湖气。

老王挠挠头，回道：“在呢，老地方见。”

老李是个老江湖了，以前跟老王在一家工厂干过。后来工厂关门了，老李手里有点本钱，就跑去了澳门，搞起了赌场。 раз当然，也不是什么正规场合，就是那种地下赌场，什么老虎机、二十一点，客人想玩啥都有。

老王跟老李关系不错，虽然年纪大了点，但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没丢。老李以前就爱拉着他去赌场“玩玩”，老王输赢参半，但每次都输得心服口服。

“明天老地方见。”老王打完这句话，就把手机放下，开始琢磨明天见老李要聊个啥。其实，老王心里挺清楚，老李找他，八成又是缺钱了。

老李在赌场，风风火火的几年，赚了不少钱，但人也膨胀了。最近听说赌场出事了，有人告状，警察来查过几次，老李的日子不好过了。前两天，老李通过一个关系找到老王，说想跟他借点钱，周转周转。

老王心里直打鼓。他现在兜比脸干净，每个月就靠着打零工挣点辛苦钱，付房租都紧巴巴的。哪还有钱借给老李？可看着老李发来的微信，他又犹豫了。

等老王睁开眼，天已经大亮了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积了灰的窗户，在桌上投下一片晃晃的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