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拧到底，锁芯里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老王长舒一口气，把钥匙在手里掂了掂，冰凉的金属感让他清醒了几分。屋里还是那么黑，只有白炽灯泡发出微弱的光，在空气里投下一圈模糊的影子。

“嘿，终于回来了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特别大。他踢掉脚上的旧布鞋，鞋底沾满了灰，在地板上拖出几道痕迹。一屁股坐在床沿，屁股接触到冰冷的木板，老王“嘶”了一声，赶紧挪动了一下。

“妈的，这破床，睡一晚下来跟坐刑凳似的。”

他掀开褪色的被套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被子沉甸甸的，一看就是用了好多年的老货。老王皱着眉头，把被子甩到一边，卷起铺盖，直接睡在了地板上。地板虽然硬，但好歹是干燥的。

“明天得想想办法，得找个活儿干，不然这日子真没法过了。”老王躺下来，背靠着冰冷的墙根，脑子里胡思乱想。他想起上个月那家工厂倒闭，他所在的流水线直接裁掉一大半人。他到现在还没找到新的工作，眼看着口袋里的钱一天天减少。
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，老王拿出来一看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老王问道。

“老王是吧？我是隔壁老李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哦，老李啊，啥事儿？”老王有点意外，老李是他同住这栋楼的一个邻居，平时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
“是这样的，我手里有几份工程图纸，找个靠谱的人看看，你要不要？”老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。

老王心里一动，图纸？这是不是意味着能赚钱的机会？他赶紧说道：“行啊，老哥，你啥时候能给我？”

“我现在就给你，你找个地方见我。”

老王挂了电话，心里兴奋起来。他赶紧起身，翻箱倒柜找出笔墨纸砚，又从衣柜里抱出一件还算干净的夹克穿上。屋外的天已经暗了下来，老王锁好门，下楼去了。

老李住在楼下的老式平房里，门口挂着一块破木板，上面写着“设计咨询”四个字。老王敲了敲门，很快老李打开了门。

“老王？啥风把你吹来了？”老李上下打量了老王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