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哆哆嗦嗦掏出钥匙，插进锁孔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拧的时候费了老大劲，钥匙转得吱呀叫，像是跟锁较劲。屋里黑灯瞎火的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泡，发出催眠般的幽光。老王踢掉鞋，一屁股瘫在硬板床上，床板咯吱响得要命，跟床在抗议似的。

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黑乎乎的，看着就让人烦躁。老王把剩下的烟灰往地上一摔，用脚碾了碾，像是在发泄什么。兜里那五个钢蹦还在，硬邦邦的，硌得他手疼。老王摸出钢蹦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像是在掂量希望。

第二天早上，老王是被饿醒的。肚子咕咕叫得像是有无数只小蛤蟆在蹦跶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。漱口的时候，牙刷掉在地上，老王都没反应过来。洗脸盆里只有半盆凉水，他草草抹了把脸，就着水漱了漱口。

老王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早餐摊。煎饼果子、油条、豆浆，热气腾腾的，看着就诱人。但他摸摸兜，硬着头皮又缩了回来。早餐摊的老板是老街坊，姓李，看见老王，咧嘴一笑：“老王，又饿着肚子上班啊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没办法，昨儿晚上没舍得买饭，今儿早上实在顶不住了。”李老板拍了拍他肩：“行吧行吧，先吃点东西，工作要紧。”

老王没客气，买了个煎饼果子，咬了一大口。饼皮酥脆，酱料浓郁，一下子就让他想起以前的日子。那时候他年轻气盛，钱多得花不完，可现在……老王咬着煎饼，心里一阵酸楚。

吃完早餐，老王路过一家古董店，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木牌，上面刻着“古玩字画”四个字。店里有个胖老头，正对着一块破石头发呆。老王好奇地探头去看，胖老头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他。

“年轻人，想淘点什么？”胖老头问。

老王摇摇头：“没想买什么，就是随便看看。”

胖老头笑了笑：“这店里东西多，从古董到字画，应有尽有。你手里有预算吗？”

老王犹豫了一下，从兜里摸出那五个钢蹦：“我……我兜里只有这五个钢蹦，能淘点什么？”

胖老头哈哈大笑：“五个钢蹦还想淘东西？行吧，我送你个东西。”

说着，胖老头从柜台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石头，递给老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