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缩在角落里，像只被踩住尾巴的野猫。后背抵着车厢板，能清晰地感觉到木头粗糙的纹理。外头的锣鼓唢呐声震得她耳膜嗡嗡疼，可她还是死死闭上眼，假装在打瞌睡。其实脑子里跟开了锅似的，全是乱糟糟的念头。

“主席，我们该出发了。” 柔声劝话的是她的贴身侍女云莺，隔着车厢板都能听见那点子小心翼翼。柳如烟不吭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车厢板上的木刺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马车颠得厉害，像坐在筛子上。柳如烟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。她偷偷掀开一块布缝，瞅瞅外头。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看不清人脸。دهشا，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赶早啊？

“主席，您先进去歇着。”云莺把一块软毯子递过来。柳如烟别扭地拒了，“不用，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。”

云莺叹气：“您可别胡思乱想，到时见了王，咱好歹也是一国公主……”

“公主？”柳如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她算什么公主？不过是个被人打包卖掉的替代品罢了。上头 명令下来，她这个当朝五品官员的女儿，就这么被硬塞进和亲马车。原主是当朝太子长姐，出了意外，她就成了替罪羊。

“嗷嗷嗷，谁要嫁给那个冷面王啊？！”姐妹们哭晕在厕所。可柳如烟她偏不，硬着头皮上了花轿。这一路上，她可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天摇地动，还附赠耳膜紧绷套餐。

马车在一个陌生城镇停下。外头已经黑灯瞎火的，像是走了一夜。云莺扶着她下车，脚一踏地，差点滑倒。“小心些！”

柳如烟稳住身形，冷眼扫了外头。一群黑衣侍卫拱着她的凤辇，旁边的似乎还有……男护卫？她皱眉，那帮人怎么比她还紧张？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。

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凤辇一路颠簸进了宫殿。没等她睁开眼，就被一股子凉气逼得眯起眼。外头隐约有更夫敲锣的声音，谁家更夫上班这么早？

“陛下驾到！”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响起。柳如烟浑身一僵，猛地抬头。只见一个黑衣人 Installer 横在眼前，手里捧着个金盘，上面是……呃，是一只乌鸦头？

还没等她反应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塞了块黑布进她嘴里。